涉嫌操纵蹴鞠赌局,牵扯银钱甚多,此案必须严查。”
听着这一字一句,李玄嗣内心愈发冰冷,他摄政,明面上讲,更该替皇帝维护朝纲,至少现在需如此。
一名相国门生忍不住呵斥:
“你们是要逼迫摄政王吗?”
户部之人立即回道:
“我等请求严查贪腐,怎么成了逼迫王爷?
莫非这位大人认定,王爷会包庇相国之子?”
那名相国门生哼了一声:
“本官没有这么说。”
“既然没有,为何阻拦?”
“我只是认为朝局应当以稳为主。”
“贪腐不查,算哪门子的稳?”
“此案可以日后再审。”
“日后是哪一日?明日复明日?等陛下醒来?还是等账本被烧掉,证人全部暴毙?”
一声声质问之下,门生哑口无言。
并且大殿中的局势彻底变了,起初只有吏部尚书一人,如今吏部十余名官员站了出来,户部与工部也有人跟上,他们官职不全是最高,却掌握着各部真正办事的位置。
这些人一动,各部衙门都要跟着震荡。
有人终于回过味来:
“萧星越手里,不止兵部和礼部。”
六部之中,已有五部出现萧星越的人了。
刑部虽然无人公开站队,大理寺却未必全听相国命令。
再算上秦镇岳掌握的兵马,还有几位公主的皇室身份,萧星越身后的力量已不再单薄,势力已经开始肥嘟嘟的了。
一名始终中立的官员冷汗涔涔,前几日,他还认定萧星越只能苟延残喘,如今再看,谁在苟延残喘还真不好说。
此子究竟何时把手伸进其余三部?只用了几天?
张二河怒意不显,只是盯着萧星越的身影。
萧星越姿态从容,一看这些人就在他的计划之中。
李玄嗣同样盯着萧星越,体内圣龙功悄然翻涌。
眼前局势,已经完全超出昨夜谋划,在相国府,张二河还说过,短时间内无法拿下吏部尚书等人。
这些无法拿下的人,今日竟有半数站在萧星越一边。
萧星越能给他们什么?还是李承乾留下了其他旨意?
事情走到这一步,他已经被过往的贤名,被如今的摄政,给这么架着了。
进退两难?
其实他哪有什么两条路,为了正统之名,为了多年贤名,他只能查验账本!
一旦立案,张三今就必须入狱!
李玄嗣许久没有出声,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决定。
张三今只是埋着头,看不清神色。
李玄嗣深吸口气,缓缓将所有火气压下,沉声道:
“大理寺,当殿查验账册,账册若为真,立即立案,将张三今……收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