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灵溪站在桌边,一脸认真。
她拿起陆承章那件深色官袍,手指捏过袖口:
“这料子重,他平时抬手不会太快。”
萧星越坐在对面:
“继续。”
李灵溪换成陆承章的声音,嗓音一下老了,温吞了:
“本官年纪大了,说话不能急,急了,气就虚,虚了,旁人便会觉得本官心里没底。”
她说完,看向萧星越:
“如何?”
萧星越点头:“比上次强。”
李灵溪眼睛亮了一下:
“真的?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萧星越泼冷水。
她脸垮下去:
“你真的很烦。”
萧星越拿起一张纸:
“陆承章刚被放出,外人眼里,他是从天牢走了一遭,所以他会更谨慎,说话不会多,多说多错。
你见苟俪暗线时,别急着解释,先让对方问,他们问得越多,暴露越多。”
李灵溪坐下,听得难得专注。
萧星越继续道:
“若对方问天牢细节,你就说不便再提。
若问崔道元,你就说该死的人,自会闭嘴,若问潘云弓,你就说朝中自有安排,若问及主上……”
萧星越说到这里,指尖点了点桌上:
“你就停一下,停得越久,对方越慌。”
李灵溪下意识学着停了片刻,再开口时,已经是陆承章的腔调:
“主上的意思。”
密室里安静下来,萧星越看着她。
这丫头确实有天赋,不光是变声,她还能抓住很多说话时的细节。
李灵溪见他不说话,得意起来:
“怎么样?本公主是不是天才?”
“……”
李灵溪哼了一声,抓起官袍:
“我要换衣服了。”
萧星越坐着没动,李灵溪瞪他:“出去。”
萧星越看了看油灯:
“时间紧,任务重,苟俪国人都进京了,别磨磨唧唧,家国大事为重,你就在我面前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