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包药,别自己再吃。”
老周哼了一声:“早晨刚吃了一片,这不是白吃了。”
“白吃就白吃,先停车。”
刘振华拨了市一院总值班室的座机。
没过多久,总值班把雁峰服务区所在县的急救中心和县医院急诊科接了进来。
林野拿起听筒:“我是市一院急诊的林野。”
“病人六十出头,慢性房颤,疑似吃了含蟾酥的野药丸,还可能在吃地高辛。现在看东西发黄,有恶心。”
“接上人先测心率,做心电图。他自己报过脉,一分钟三十多下。”
“血钾没出来之前,先别补钾。别让他自己下车走,抬上去。”
对方记得很快:“抬,不让他动。”
他问:“地高辛抗体你们库里有吗?”
对方:“没有。要用的话我们先稳住,往上级医院转。他包里常年揣着药,接人的时候带上。”
林野:“带上。”
“车上有除颤仪,已经出发了,我们去服务区接。”
刘振华桌上的红机响了,是市药检所。
“刘主任,送检的黑药丸初筛有结果了,检出强心甾体类成分。”
“定量还要等。”
刘振华把“检出强心甾体类成分”写在公文纸上,推给林野看了一眼。
“话落到纸上了。”刘振华说。
他又问老李:“那表亲叫什么,哪个村,电话有没有?”
老李报了个村名,说电话在手机里,手抖得翻了三遍才找到。
七个人,六个有了着落。
吴姐放下手机,瞪了老李一眼:“你个老糊涂,药也是能乱分的?”
老李低着头:“我真是想着他们熬夜……”
林野从饮水机接了杯水递给他。老李两手捧着,没喝。
吴姐拨名单上最后一个号码。
响了七八声,自动断了。她又拨一遍,是忙音。
老李两手按着膝盖:“小郑是个愣头青,千万别出事啊……”
吴姐抬起头:
“第七个,叫小郑,二十出头……十来分钟前还回了我一句,说心慌得厉害正出冷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