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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更何况,老夫方才将『赤明观想图』给他多久?前后拢共也不足一刻钟罢?”
“短短一刻钟若能凭空补齐一门神通法,老夫枯坐潭底苦熬的这九十一载,岂不是全都活到狗身上去了?!”
狂喜与骇然交织间,易绣强醒心神,思绪电转。
忽地!他的目光落向案上那枚『壬水离杏』,脑海中似有一道闪电劈过!
他骤然想起沈修寒方才离去前,留下的那句看似寻常的吉言。
‘弟子祝愿师叔祖升阳哲度,神通有成…’
“是了,是了!”
易绣瞳孔骤亮,瞬间将一切前因后果自行脑补得严丝合缝,失声喃喃:
“这小子不仅在那钓海福地中寻得了『壬水离杏』,更得了这卷遗失的真经法!”
“只是怀璧其罪!他小小一个化劲弟子,自知身怀神通全篇一旦泄露,必遭群狼环伺、甚至被杀人夺宝、卸磨杀驴,故而一直不敢露白!”
“直到今日…见老夫先拒『壬水离杏』,后又为他指点迷津、以赤诚相待…这才打消了戒备,将这桩泼天造化留下来!”
想到此处,易绣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沸腾的情绪。
什么来历,什么过程,在这一刻统统不再重要!
他只知道,有了这卷神通法门经,外加那枚『壬水离杏』,他易绣,便有希望冲击,乃至撞开那扇先天之门!
“哈哈…哈哈哈哈!!”
易绣再也顾不得其他,仰天狂笑起来!
苍老雄浑的笑声滚滚如雷,在石殿内轰然炸响,震得顶上钟乳石簌簌崩落!
然而。
笑着笑着。
这位名震沧州的迟暮枪王,眼眶迅速泛红,两行老泪顺着面颊淌落!
“师尊!”
“师兄!”
“你们在天之灵看到了吗?!”
易绣高捧那叠宣纸,“噗通”一声跪地,仰首朝上,老泪纵横,泣不成声:
“我『摘星门』苦求百年的神通法统…今日,终于补全了!!”
“自今日起,我派后人,再也不必在断头绝路前以命撞关!”
“我『摘星门』…终于也有属于自己的神通大道了啊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