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未曾忘却…”
“之所以按兵不动,便是想借这罗家,顺藤摸瓜,给那魔门来一记狠的!”
裴菹闻言,眼底一亮,心中骤然大喜!
‘南乡府的人…要对阴煞派出手?’
‘此举…岂不正利好我怒海派!?’
‘一旦南乡四派联手对付阴煞魔门,届时我怒海派也能争得喘息之机!’
他心念电转,瞬间转变立场,面上做出义愤填膺之状,道:
“原来如此…那罗昌鸣竟敢勾结魔门,当真是罪该万死,满门上下得而诛之!”
他义正言辞道:
“我怒海派虽处外海,但也愿稍加策应…当然,前提是大人信得过我怒海派。”
公孙碑盯着他看了数息,淡淡道:
“此事容后再说,若有需求,本使自当传信贵门…只是裴长老今夜若还想接人,恐怕是接不到了。”
裴菹心中却早已不再执着。
与罗家那点人马相比,显然是与公孙碑、乃至其背后的齐武卫搭上关系更为要紧。
“大人哪里话,既然罗昌鸣是朝廷要犯,老夫岂会再沾这趟浑水?今夜之事,就当是一场误会。”
话音方落,他便收起护体真罡,面上重新堆起笑意,道:
“若无旁事,老夫便回南海去了,今日多有冒犯,还望公孙大人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公孙碑淡淡颔首:
“裴长老慢走,恕本使不送。”
裴菹干笑两声,不再多留,身形一纵,便腾空而起,朝南海方向急掠而去。
望着远去的背影,公孙碑微松一口气,缓缓眯起双眼:
“这老匹夫,修为怕是已臻至内罡巅峰,真动起手,非得底牌尽出才能将他拦下。”
“好在…我料定那裴戬寿元耗尽,怒海派一旦没有神通坐镇,仅凭门中五位罡劲,面对阴煞派,压力可想而知。”
“所以故意抛出‘南乡四派要对阴煞派动手’的风声。”
“这老狐狸一听有机可乘,哪还顾得上什么罗家?生怕错过合纵连横的时机…”
“呼…”
公孙碑轻吐一口气,脚下错开,往密林外走去。
“也不知那小子如何了…”
“一人对上罗家满门武者,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!”
“且去看看吧,免得出了意外。”
言罢,他足尖一点,身形如大雁掠起,朝东面疾射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