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落点也准。
旁边几个干了一辈子农活的大臣看着看着,手里的农具便慢了下来。
叶青禾点完自己的一垄,把剩下的种子分了出去。
“沈渡,一畦。”
“白缨,一畦。”
“周仓,一畦。”
“韩五,一畦。”
“老秀才,一畦。”
“老仓曹,一畦。”
最后,她把一包种子放进阿狗的手心。
白缨捏着几粒种子,身上的玄甲和脚下的黄土怎么看都不搭。
她蹲得不稳,手指又用力过头,第一粒种子刚按进土里,就被她捏碎了。白缨看了那粒碎种子一眼,脸色变得更冷了。
啧,打仗太久了,已经快要忘了种田的力道了。
她重新取了两粒,补进土里。
叶青禾看见了,没说什么。
白缨便继续蹲着,一粒一粒按下去。
风从南坡吹过来,千顷麦茬整整齐齐。麦茬的尽头,是野草返青的新绿。更远处,新修的水渠在日头底下亮成一条细线。
从荒村到渡口,从渡口到界碑,再往南,连着那些刚挂上青旗的城。
“阿狗。”
“姐。”
“你还记得,那三亩粟米吗?”
阿狗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他想起死人堆里那只拽住他的手,想起那半块菜饼,想起怀里那摞总也认不全字的旧户册。
“记得,姐。”他重重点头。
叶青禾望着那片新翻的土地,一字一句地说:“朕的江山,是种出来的。”
“如果想要继续种下去,以后就必须有人领头接着一茬一茬地种。”
阿狗蹲下去,把手里最后一粒种子,认认真真按进土里,然后掌心压平新土。
“姐,我学。我什么都学。”
风又起了。
台上台下,有兵,有民,有汉家的农户,也有草原的牧人。
这是个刚从十几年烂仗里爬出来,刚学会好好种地、好好活着的……天下。
希望这个天下,能让更多的人,好好活着。
(完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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