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辞,许不增赋税。”
“第三辞,许不兴无名之役,不拿百姓的命去填无谓的仗。”
她的手按在那沓仪注上。
“这三件事,件件都要做得到,也件件都要写进诏书里。”
“三诺立住,我再受这个册。”
沈渡的笔停在纸上,一团墨慢慢洇开。
他看了片刻,抽出一张新纸,把“三辞三诺”重新写下,随后起身,做长长一揖。
“你这不是省礼了,是给天下立信。”沈渡看着她,面色严肃。
“这比古礼重得多。”
登基之前的最后一场政治,是为了日子。
“礼部的意思,是赶在割麦前办。”
沈渡直起身:“取个五谷丰登的好兆头。”
“使不得!”周仓当场就急了,将算盘重重地拍在案面上。
“麦还在地里长着呢!”
“青黄相接,最金贵的就是那几天。抽丁搭台,百官赶路,沿途还得安排人手支应,耽误的全是抢收的人!”周仓气得胡子直抖。
“口彩说得再好听,能填饱肚子吗?”
叶青禾看了他一眼,脸上有了笑意。
“周仓说得对。。”
说完,她起身走出中军帐。
【叮——检测到本阶段流民安置与行政架构初设完成。签到值增加。当前签到值:356点。
叶青禾没有理会查看,她径直走向南坡。
初夏的风掠过田野,青黄相间的麦穗沉甸甸低着头,一浪接着一浪铺向远处。再晒几日,便该抢收了。
风过麦田,沙沙声连成一片,就好像这片熬过十几年战火的土地,终于重新有了呼吸。
“传下去。”叶青禾望着那片渐渐泛金的麦海,对着在身后跟着她的众人说道。
“麦熟,这一件事,比登基大。”她转过身,看向跟来的众人。
“先割麦。等这茬麦子稳稳当当进了仓……”
“那么之后的那一天,便就是好日子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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