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棍一下下落下去。全村百姓都在旁边看着。
打完后,白缨让人按军价赔了粮钱,又多留下一袋粟米。
刘成看得牙疼。等出了村,他才低声嘀咕。
“不就一个杂粮馍么?这二十棍下去,半条命都快没了。”
白缨看都没看他。
“他拿的是一个馍。而百姓看到的,是北境军会不会变成下一支齐军。”
刘成挠了挠下巴,没再争。
第二天一早,他们再次路过那座村子,但昨日还关门闭户的百姓,今天全都出来了。
村中妇人烧好热水,装进木桶,抬到路边。青壮们扛着镰刀,主动跟在骑兵后面,帮忙抢收麦子。
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走到刘成面前,往他手里塞了两颗煮鸡蛋。
刘成愣了一下:“给我的?”
老妇人点头。
“拿着路上吃。”
刘成剥开鸡蛋,咬了一大口。他看看手里的鸡蛋,又看看前面的白缨,终于服气了。
“沈先生和主理这法子,真他娘的比杀人攻城顺当。”
白缨勒马回头,刘成立刻改口。
“我是说,确实高明。”
“哼。”白缨轻哼一声,收回了视线。
五月下旬,南线大定。
赵崇旧地、齐王州县、淮南军辖地,连同早已归附的北境与草原诸部,终于在舆图上连成一片。
一面面旧旗从城头落下,青旗沿着驿道一路向南。
断绝多年的官道重新通行,关卡撤去,运粮车与归乡百姓开始往来于南北之间。
分崩离析十几年的天下,第一次大体归于一面旗帜之下。再没有任何一股成气候的势力,能与叶青禾争锋。
老营地,中军大帐。
周仓将南线并册后的户口、田亩、仓粮总账,一本本摊在帅案上。
“主、主理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算出的数目。
“南线封存的官仓旧粮,加上抢收回来的夏粮,再算咱们北境自己的屯粮……”
“今年够吃。”周仓吸了口气,说出下半句,“还、还有余!”
这个结论比任何一场大捷都重。
第297章 檄文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