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这就拟檄。”
淮上的决战,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难看的多。
齐王和淮南军开战之前,便已经断了稳定的粮道。
赵崇旧地的官仓早被搬空,周围村镇也被两家来回搜刮。两军都以为这一仗能速战速决,所以随军带的口粮只够吃三天的。
头两天,双方尚能列阵冲杀。
第三天,后营就先乱了。
齐军袭了淮南军的粮车,淮南军转头点燃齐军草料场。两家前军还在擂鼓,后军就已经为了半袋发霉的粟米拔刀。
所谓争天下的决战,转眼成了两群饿兵抢最后一口饭。
第一天,战马被杀光了。
第二天,有人开始剥树皮、挖草根。
到了夜里,成队成队的士兵集合杀掉了督战官,拖着刀往外逃。有人往北,有人往南,只要能找到一口吃的,谁还管什么齐王、淮南王。
两路号称都是要定鼎南方的主力,他们没有败在任何一支强军手中,而是被自己活活饿散的。
儿戏!
最惨的,还是夹在两军之间的百姓。
南线地暖,早熟的麦子已经黄透,但是却没有几个人敢下田。
因为谁也不知道,挥镰时会不会突然来一队溃兵。更不知道辛苦割下的麦子,最后会进谁的肚子。
就在这时,白缨的轻骑到了。
她把骑兵拆成一队一队,沿着村庄、田地与渡口撒开,像一张网罩住了南线麦田。
一座村庄外,几百名齐军溃兵盯上了地里的麦子,他们饿得两眼发青。
领头的溃将刚刚拔刀,便听到有马蹄声从侧面压了过来。
尘土翻卷。
白衣白甲的骑兵从田埂两端包抄而来,转眼封死了去路。
白缨横枪立马,鞭梢指向那名溃将。
“放下刀,给粥,给活路。但如果敢动百姓一穗麦……”她枪尖一转,指向路边田地。
“今日便把命留在这里。”
溃将看了看白缨身后的骑兵,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部下。
那些人连刀都快握不住了。
远处,北境军刚支起几口大锅,热气混着米香飘过来,溃兵中顿时响起一片吞咽声。
那名溃将喉头动了动。
“当啷。”
长刀落地,他跪了下去。身后的几百人也跟着纷纷跪了下来。
第296章 不要趁火打劫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