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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说什么?”
萧贵妃抬眸看宴承徽,眼底有了冷意。
宴承徽对孙良媛的偏爱,她也有所耳闻。
孙良媛当着她的面,都敢这样针对岑令仪。
可想而知岑令仪在东宫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。
“今日之事,孙良媛有错,儿臣回东宫之后会责罚于她。”
宴承徽眉眼淡漠,嗓音清冷。
岑令仪听着,心口更是又酸又闷。
他没有开口替孙良媛求情,而是说要回东宫去处置,这还不如直接跟贵妃娘娘求情呢。
回了东宫还不是什么都是他说了算?
随意关孙良媛个禁闭,罚几个月月例,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。
他有心包庇,孙良媛不会受到任何惩罚。
孙良媛闻言心中一喜,瞧了岑令仪一眼,眼底闪过得意。
岑令仪揭露了此事又如何?殿下还不是向着她?
等回了东宫,殿下自然会轻轻揭过此事。
夏青和看了宴承徽一眼。
宴承徽性子一向冷。
从前,除了对岑令仪,旁人他是看都不看一眼的。
从小一起长大,她很清楚。
从孙正烈带兵出征之后,宴承徽便开始看重孙良媛。
孙良媛应该是除了岑令仪之外,唯一一个和宴承徽有肌肤之亲的女子。
眼看宴承徽这般护着孙良媛,她心里很不痛快。
她忍着,没有开口要求贵妃娘娘秉公处置。
毕竟,她和宴承徽当初是商量好的,只做表面夫妻。若掺和进去,反倒惹宴承徽厌烦。
“孙良媛谋害皇嗣,不是小事,既闹到了贵妃娘娘面前,殿下何不由贵妃娘娘处置?”
顾良娣看着孙良媛矫揉造作的牵着宴承徽的袖子,终究不曾忍住,还是开了口。
孙良媛样貌不过中上,要脑子没脑子,要家世也就那样,不过是会投胎,有个会打仗的莽夫父亲。
她早瞧孙良媛不顺眼,难得岑令仪揪住了孙良媛的把柄,她为何不推波助澜一把?
孙良媛闻言转头看她,心里恨恨的。
顾良娣平时眼高于顶,和她并无太多交集,怎么还落井下石?
“顾良娣说得不错,事情发生在本宫的凝和宫,又是谋害皇嗣的大事,本宫岂有不管的道理?来人,将王嬷嬷推出去,乱棍打死。”
萧贵妃吩咐一句,起身缓步走到孙良媛跟前,停住步伐。
“娘娘,贵妃娘娘,奴婢是奉孙良媛之命行事,不得已而为之,都是孙良媛指使的,她绑架了奴婢的儿孙啊,奴婢实在没得选,求贵妃娘娘高抬贵手饶了奴婢……唔……”
王嬷嬷连忙求饶。
望云挥手。
即刻有人堵了王嬷嬷的嘴拖了出去。
外头传来一阵闷响,以及王嬷嬷被捂着嘴发出的闷哼。
很快就没了动静。
正殿内一片寂静,众人各怀心事。
萧贵妃垂眸看着孙良媛,不言不语,气势凌人。
“妾是做了这件事,但妾没有谋害皇嗣的心思,贵妃娘娘要定妾的罪,妾不服。”
孙良媛看到王嬷嬷的下场,心里生出几分畏惧,但想到自己父亲,还有宴承徽在身旁给她撑腰,她又有了几分底气。
“妾的父亲正在沙场浴血,为国平定乱局,满朝文武皆知孙家功劳,贵妃娘这般苛责妾,难道不怕边关军心不稳吗?”
岑令仪眼睫微动,看了看孙良媛。
孙良媛又拿她父亲带兵打仗的事来说事了。
也不怪她,谁让她每回提这件事,在宴承徽面前都起作用呢。
“带兵打仗是你父亲的荣光,不是你在东宫为非作歹的底气,可是你父亲允你恃宠行凶,折损皇家血脉?”
萧贵妃冷了面色,垂眸质问,不怒自威。
孙良媛被她的话噎了一下,却依旧不服,梗着脖子道:“妾不过是气不过岑奶娘成日独占小殿下的亲近,一时糊涂才让王嬷嬷出手,根本没有半分谋害之心。何况小殿下又没有受到丝毫损伤,贵妃娘娘既然已经惩戒了王嬷嬷,又何必揪着妾这点错处不放?”
她跪坐在地上,梗着脖子看向别处。
反正太子殿下会护着她,贵妃娘娘也不能拿她如何。
夏青和见状,低头无声的笑了笑。
孙良媛这个蠢东西,句句都拿父亲战功当倚仗,气焰嚣张。
如果她不这样,有殿下护着,今日或许还真能逃过一劫。
“钩吻草粉,少量接触会导致淮皎皮肤起红疹溃烂,若不慎入口,数个时辰内,便会要了淮皎的性命,你管这叫一时糊涂?”萧贵妃笑了一声,抬起下巴宣判道:“孙良媛生性骄纵,心肠歹毒,毒害皇嗣,不知悔改。即刻褫夺良媛位份,降为奉仪,收回全部赏赐、仪仗,削减大半宫人,仅留两名婢子伺候。”
她是被孙良媛气笑的,孙正烈带兵打仗也算一把好手,怎会生出孙良媛这种不知死活的女儿?
不对,现在她是孙奉仪了。
“贵妃娘娘,今日若妾父亲在,您……”
孙奉仪有些慌了,不由拔高声音。
她下意识看宴承徽,满眼求助。
宴承徽却抿唇不语。
“你提孙正烈也无用。”贵妃冷声打断她的话,“你心性蛮横不知敬畏,看来只是褫夺位分还是不够。来人,将孙奉仪拖出去,杖责五十,也好给她长长记性。”
望月带着几个内侍上前,拖拽孙奉仪。
“殿下,救我!”
孙奉仪揪着宴承徽的袖子求救。
这一下她知道怕了,五十杖打下来,大男人也打死了,她的身子怎么受得住?
她可不想曝尸当场。
“母妃,孙氏骄纵愚钝,并非蓄意戕害皇嗣。孙家世代戍边,战功赫赫,其父此时仍在西北奋勇杀敌,忠良可悯。今日降位惩戒已然足够,杖责便免了吧,留几分颜面给孙正烈,也好安他的心。”
宴承徽启唇。
岑令仪睫羽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她指尖下意识收拢,掐着怀中宴淮皎的衣摆,一丝细密的钝痛从指腹传来,堪堪压住喉间翻涌的酸涩。
他心疼孙奉仪了。
在他眼里,他自己的亲儿子都远不如孙奉仪重要,若非她防备着,小殿下可要受不少罪,他却毫不在乎。
他到底有多喜爱孙奉仪呢?
“既然太子求情,那便杖责二十,以儆效尤。”
萧贵妃倒也没有坚持,径直松了口。
岑令仪不由抬眸看她,漆黑的眸闪了闪。
萧贵妃朝她一笑,眨了眨眼睛。
岑令仪低头,也悄悄笑了一下。
她明白,萧贵妃最初说“杖责五十”是故意的,就是留给宴承徽说情用的。
宴承徽一开口就减了三十杖,总不好再开口求情。
果然,宴承徽没有再说话。
内侍架住孙奉仪。
她又惊又怒,拼命挣扎,高声叫嚷:“妾不服,妾要求陛下做主!”
她长这么大,哪受过这种罪?
杖责二十,也能要她半条小命了。
“陛下若知此事,只会再加二十杖,拖下去。”
第一卷 第33章 狎昵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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