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队伍已经在坡底下等着了,看见沈鹿溪这边的人平平安安地下来了,赵掌柜在前头竖了个大拇指。
沈鹿溪冲他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。
傍晚扎营的时候,沈鹿溪趁着天还没黑透,进了一趟空间。
灵田里的三亩红薯又长了一截,藤蔓已经铺得满地都是,叶子绿得发亮。
她扒开一棵看了看底下,薯块已经有成人拳头那么大了,根须粗壮,长势喜人。
再等一阵子就能收了。
灵泉边上的金银花又开了一茬新花,沈鹿溪摘了两把,连同之前晾干的一把一起装进布袋里。
路上天越来越热了,队伍里有几个人嘴角起了燎泡,喝金银花水能去去火气。
从空间出来的时候,营地里已经支起了灶。
王桂花蹲在柳荞娘旁边帮忙烧火,手脚比以前利索了不少。
沈鹿溪走过去的时候,王桂花抬头看了她一眼,嘴巴张了张,最后什么也没说,低下头继续往灶里添柴。
柳荞娘在旁边小声跟沈鹿溪说:“她想跟你说句话,又不敢开口。”
“她想说什么?”
“大概是想说谢谢。”柳荞娘犹豫了一下,“今天下坡的时候,青河和大柱拽住了那辆车,她跟大牛都坐在上头,要是真翻了……“
沈鹿溪看了一眼王桂花的背影,没吭声。
这老太太能不能真的改,还得走着看。
嘴上说谢容易,骨子里的毛病改起来才难。
吃过晚饭,沈鹿溪把金银花泡了水,给队伍里的人分了。
赵掌柜的伙计老张头闻着味走过来,蹭了一碗。
“沈姑娘,你这金银花水不错,哪弄的?”
“家里带出来的。”
“走到这还有金银花,你们那地方种得多?”
“嗯,山上遍地都是。”沈鹿溪随口答了。
老张头喝完抹了抹嘴,又回去守他的货车了。
沈鹿溪收拾好碗筷,靠在板车上歇着。
从福安商号出来到现在,路越走越远,前头还有更难走的山路。
赵掌柜说了,过了这片丘陵再走半天就能到衡州城外的大驿站,到了那可以补充物资。
得趁那个时候再买些盐巴和药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