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茶棚那等着,我的车队从那过,到时候跟上就行。”
沈鹿溪从怀里摸出三两碎银子,当场付了。
赵掌柜接过银子掂了掂,收进了柜台后头的匣子里。
“沈姑娘,我多嘴提醒你一句。”赵掌柜压低了声音,“从南阳往南过了衡州之后有一段山路,那边最近不太平,有伙山贼在岭上盯着过路的人。
我的车队人多,一般不会出事,可你们的人走的时候别落在队伍后头。”
方领队点了点头:“那我就放心了,这赵掌柜这人虽然精明了点,可道上的规矩他懂,跟着他走不会出岔子。”
沈鹿溪冲方领队拱了拱手:“方领队,这一路多亏您照应,这份情我记着。”
方领队摆了摆手,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子递了过来。
“这是你那几个壮劳力这些天帮着赶车的工钱,一共三百二十文,你带回去分给他们。”
沈鹿溪接过来,还想再说点什么客气话,方领队已经转身走了。
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头也没回地说了句:“到了琼州安顿下来,以后做什么生意,记得给我捎个信。”
说完大步走了,没再回头。
沈鹿溪攥着那个小布袋子站在原地,看着方领队的背影拐进了巷子。
这个人,不多说话,也不多表情,事儿全办在了点子上。
出了城回到茶棚的时候,柳老爹和孙大柱正蹲在板车旁边守着。
沈鹿溪把跟赵掌柜谈好的事说了一遍,又把工钱的事告诉了李铁牛和孙大柱。
李铁牛接过自己那份钱,乐得直拍大腿:“推了几天车还能挣钱,这买卖不赖啊。”
孙大柱没那么多废话,把钱揣好了,搓了搓手问沈鹿溪:“后天出发?那我们明天干什么?”
“明天歇一天。”沈鹿溪开口说:“该补的东西补一补,该修的车修一修,大家好好休一天,后天跟赵掌柜的车队汇合。”
柳老爹在旁边听完,拄着棍子站起来,拍了拍沈鹿溪的肩膀。
“丫头,那方领队走了?”
“走了,他们往荆州去了。”
柳老爹嗯了一声,沉默了一会儿才说:“是个好人,可惜不同路啊。”
沈鹿溪点了点头,应了声“是啊”,转身去安排大家歇下来。
明天还有一整天的休整工夫,该干的事不少。
板车的轱辘得上一遍油,骡子的蹄铁还得再检查一遍,水囊要灌满,口粮要重新分装。
这一路走到桂州,上千里的,得提前准备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