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,不进去,说是驿站里头人杂,看不清底细。
沈鹿溪觉得这人确实老道,跟着他走省了不少心。
晚饭的时候,沈鹿溪把中午收的那一垄红薯切了一批出来,挑了几个小的削了皮,切成块丢进粥锅里一起煮。
红薯粥煮出来又稠又甜,比干巴巴的杂粮糊糊好吃多了。
孙婶子家的小儿子喝得满嘴都是,高兴得直拍板车。
柳婆子也喝了一碗,难得露了个笑脸:“这东西哪来的?煮出来甜津津的。”
“在青川县做生意那会儿,联系了杂货店老板,让他帮忙买的。”沈鹿溪看着柳婆子,开口问:“外婆喜欢吃?”
“活了这么多年都没吃过这东西,还挺好吃。”
“外婆爱吃,日后天天都能吃到。”沈鹿溪看向柳婆子说。
吃完饭,趁着天色还没全黑,沈鹿溪把柳青山和柳青河叫到一旁。
“咱们跟着茶队走了这么久,方领队这人靠谱,队伍也有规矩,路上安全多了。”沈鹿溪压低声音说,“可茶队到了南阳府城就要往西拐去荆州送货,不跟咱们一路了。”
柳青山皱了皱眉:“那咱们不是又得单独走?”
“对,所以得提前想好,茶队走了之后咱们怎么办。”沈鹿溪从怀里掏出路线图,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指了指,“从南阳往南到岭南,中间还有一大段路,走的是官道,不算太险,可人少了终归底气不足。”
柳青河挠了挠头:“要不跟方领队商量商量,看他认不认识往南走的商队?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沈鹿溪把路线图收好,“明天去找他聊聊,看有没有门路。”
柳青山点了点头:“那我去帮你说,方领队跟我还算说得上话。”
“行,明天一早你先去探探口风,问问啥情况。”
商量完,沈鹿溪回到板车旁边坐下。
柳老爹照旧靠在车架子上歇着,手里的旱烟锅子已经凉了,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想事。
沈鹿溪没打扰他,把路线图折好塞进怀里,抬头看了一眼天。
星星稀稀拉拉的,云层比昨晚厚了一些。
可能要变天了。
她站起身来,去找沈大山和刘根生,让他们把板车上的油布检查一遍,该盖的盖好。
万一半夜下雨,粮食袋子淋了就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