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还有你吗?”
林霜对上他的视线,扬唇笑了笑,“世子不是说会护我周全,难道只是说说,做不到吗?”
原本还沉着脸色的霍时安,听到这话,一时间唇角翕动,怒意僵在脸上,最终抿了抿唇道:
“真是拿你没办法。”
闻征:“……”
闻征看着二人一来一往的互动,握着筷箸的手顿了顿,默默将碗筷放下.
“赵府旧案牵扯甚广,如今我们刚到江州,马宁远就急着露面,必定有鬼,今日去赵府,务必要万事小心。”
林霜应了一声,“好。”
十一年了,她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,无论前方有多少险阻,都要查清楚,晨光透过客栈窗棂,落在她清冷的眉眼间,映出一抹不容摧折的坚韧。
用过早膳以后,几人便离开了客栈。
明川早已备好车马,一行人朝着那座荒废十余年的赵府而去。
街巷间,晨雾未散,行人稀疏。
马宁远站在街角一处茶肆二楼,隔着窗纱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指尖紧紧攥着茶盅,指节泛白。
他身旁,一名黑衣幕僚低声道:“大人,赵寒光的女儿竟还活着,此事……或许要麻烦了。”
“自乱阵脚。”
马宁远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冷声道:“活着又如何?十一年前,她才几岁,能知道什么?”
“更何况这么多年都过去了,当年的痕迹早已抹除,那赵府被翻了个底朝天,莫说王爷,还有其他人,翻来覆去找了多少遍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他们就是再去一趟,难道就能翻出什么来?”
赵家刚出事的那几年,整个江州都风声鹤唳的,赵家让他们翻了个底朝天,根本什么都没找到。
所以才会怀疑到当初的谢知府身上,可没想到,姓谢的还是个硬骨头,哪怕在去岭南的路上,折磨的不成人形,竟然一个字都不说。
现下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们也不觉得这件事能翻出什么浪花。
比起赵府的事情被查出来,秦王更担心的是陛下竟然会允了闻征重查此案,到底其中的用意是为何?
这才是秦王惴惴不安的原因。
“按原计划行事。”
马宁远放下茶盅,声音阴狠,“这两日先安分些,看看霍时安和闻征到底想做什么。”
晋阳的事情他都听说了,徐华那个蠢货,算是被后娶的续弦给毁了,什么都还不知道呢,竟然就得罪了霍时安。
之后竟然在没查清楚之前,就敢贸然行动,想要杀了霍时安,简直是愚蠢!
他可不能步徐华的后尘。
小心驶得万年船,知己知彼,才能百战不殆。
……
赵府内,杂草葳蕤。
几人将赵府仔细搜查了一遍,一无所获。
尤其是书房重地,更是反复找了不下三五回,闻征环顾四周,仔细扫过每一处角落,最终放弃。
“马宁远所言非虚,当年此地确被反复搜查,或许……的确查不到什么了。”
林霜却突然打断了闻征的话,“等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