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对上闻征的视线,“至少我不会因为遇到一点挫折,就选择放弃林霜。”
“我承认我从前手段过于激进了些,但现在我也在一点点地改,我喜欢林霜,又争又抢有什么错?”
“难不成像你这个圣人一样,闷声不吭,就算暗中为她做了许多又如何,你得到什么了?”
霍时安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,“你送她离开京城,来到江南,结果她宁愿选择方叙白,也都没想过选你。”
“闻征,你自己就不觉得可笑吗?”
“所以我绝不可能像你这样,默默无闻地放手。”
霍时安上前一步,气场慑人,“我要的,我就会牢牢握在手里,林霜这辈子,只能是我的。”
一番诡辩,将闻征刺得脸色苍白,却依旧稳住声线,沉声道:“你这不是争取,是禁锢,你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得到,从未问过她想不想要。
“如果你没有侯府世子的权势,又怎么笃定自己比得上方公子?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
霍时安面色不改,对上闻征的视线,“因为我就是侯府世子,既然有权势,我为何不用?”
“还有你,如果你不是闻府的公子,你觉得你会有资格站在我面前同我说话?”
原本方叙白找上他的时候,说了那番话,霍时安并不想口出恶言,但如今好不容易他和林霜缓和了关系,更进一步,决不允许任何人再横插一脚。
“我们三个人中,最没有资格的人,就是他方叙白。”
“他只是足够幸运罢了。”
说到此处,霍时安看向方叙白,“你觉得林霜喜欢你吗?有没有可能,她当初答应嫁给你,只是怕我找上门,所以想单纯地嫁人,来阻止我带她回京?”
这话落下,方叙白本就苍白的脸瞬间血色尽褪。
他攥着蒲扇的手猛地收紧,骨节泛白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。
而药汤也在此时恰好熬到火候,方叙白略一迟钝,旋即收起蒲扇,将药炉中的火熄灭,又低下头拿起一旁的瓷碗细细滤过药渣,最终滤出一碗褐色的药液。
他又摇着蒲扇,将药液吹得凉了些,才缓缓端了起来,起身递给霍时安。
“药熬好了,世子给泱泱端过去吧。”
他说完这话,复又转头看向僵在原地的闻征,“闻公子,世子说得没错,我们三人之中,我的确是最没资格的。”
“当初若非叔父,我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泱泱,她也不会多看我一眼。”
看着方叙白仓皇离去的背影,闻征皱了皱眉,转而看向霍时安,“时安,你太过分了!”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
霍时安端着药碗,他承认自己手段卑劣,但让他拱手将人让出去,绝无可能。
想到什么,他临走前看向闻征,有些嘲讽地勾起唇角,“闻征,这么喜欢做圣人,不如就将林霜让给我吧。”
“反正你也只会默默无闻地喜欢她,不是么?”
“旁的不说,但若论真心实意,我不比方叙白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