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而成的宝座上,一身天后礼袍将她那丰腴而高贵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,只有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中,流转着深不可测的光芒。
“天后大人,这小子闯入森林后,第一件事就是企图抹杀盖亚与波塞冬大人的眷属。单凭此罪就死有余辜!
如今他不仅不知悔改,竟还敢替那群亵渎处女之林的萨堤罗斯一族求情,求天后大人准许我亲手了结了他!”
阿尔忒弥斯毫不掩饰话语中的杀意。
听着阿尔忒弥斯的控诉,狄娥尼索斯心里有一万句反驳的话,却只能咬住牙关,保持沉默。
他恨不得和这个不讲理的姐姐当场撕开,一条条反驳回去。
那些护卫明明是他占了下风时中途增援的,怎么就成了他企图抹杀?
可坐在上面的,是赫拉天后。他这种蝼蚁,指不定哪一句话说错,随时都会被碾成齑粉。
于是,他只能继续保持沉默,将一切的委屈和愤怒都咽进肚子里。
“......”
然而,与狄娥尼索斯的战战兢兢不同,赫拉此时心中也颇为游移。
她坐在那月光宝座上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少年。
如今远渡海外、依附于卡吕普索的塞墨勒,亦或是忒拜的卡德摩斯王,至今都未曾忘记她的恩典,依然按时向她献祭。
她赫拉再怎么说,也不是那种会随心所欲抹杀凡人敬意,单凭心情就去惩罚人家子孙的神明。
哪怕她心里一万个看不上这个被宙斯暗中关注的狄娥尼索斯。
“狄娥尼索斯,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?”
赫拉此言如同深潭之水,不见波澜。
‘奇怪......跟传闻中的不一样,天后似乎并没有那么愤怒?’
狄娥尼索斯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冷若冰霜却异常理智的赫拉。
要知道,按照偶尔跑来串门的赫尔墨斯,或是冥界那些奶妈们的说法,自己要是撞在赫拉手里,那绝对是九死一生。
况且现在阿尔忒弥斯还把这么大一个把柄送到了天后手上,这不正是除掉他的绝佳机会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