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忒弥斯的声音越来越高,那银白色的长发在她身后狂乱飞舞,如同暴风雪中肆虐的银蛇。
“绝无此意,我只是希望姐姐能宽恕那些萨堤罗斯。”
狄娥尼索斯的声音愈发恭顺。
“哈,那你就更狂妄了。那群畜生在处女神的领地上做了什么勾当,你心里没点数吗?”
阿尔忒弥斯冷笑一声,冰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。
狄娥尼索斯越说越陷入被动。
他很清楚,自己甚至还没得到赫拉天后的真正认可册封,算不得什么正统神明;
而萨堤罗斯们在处女神的森林里干出的荒唐事,更是叫人难以启齿。
那些满脑子只有欲望的畜生,竟敢在阿尔忒弥斯的圣地中寻欢作乐,将那片神圣不可侵犯的森林玷污得污秽不堪。
换作他是阿尔忒弥斯,恐怕早就张弓搭箭,将那些亵渎者统统射成筛子了。
“我此番前来,只是祈求您的慈悲。只求您能留他们一条性命,仅此而已。”
“......”
阿尔忒弥斯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异母弟弟。
月光下,狄娥尼索斯那张雌雄莫辨的面容上写满了诚恳与谦卑。他那纤细的腰肢在月光的勾勒下显得愈发窈窕,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流转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哀求。
但这一切在阿尔忒弥斯眼中,却只会让她更加厌恶。
男不男,女不女,神不神,人不人,一个半成品,居然也敢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说话?
真是越看越来气。尤其是那张脸,简直让人作呕。
但碍于赫拉天后还在其中有些许算计,她确实不好直接痛下杀手。
该怎么处置这小子呢?
阿尔忒弥斯思忖良久,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思索的神色。最终,她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天后。
“你若真想求得宽恕,那便到赫拉天后面前,去辩一辩你这罪责的深浅,你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