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心底没有半分轻松,反而愈发沉重。
半年记录便层层造假、处处隐瞒。
那十年?百年?千年?
自万古封印落定以来,玄阴宗怕是早已代代相承,以罪域为棋盘,以苍生为耗材,默默蓄魔千载!
棋局之深,布局之久,远超她最初的预料。
“呜呜……”
怀中小白狐轻轻动了动,醒转过来,贴着她脖颈轻轻蹭动,似是感知到她心绪沉重,温顺安抚。
阿因低头轻抚它柔软绒毛,压下心底沉沉波澜。
证据在手,只是第一步。
如今她身在玄阴宗腹地,被全境封杀,孤身无援,修为尽封。
贸然举证,只会引火烧身,瞬间被偌大宗门碾杀,连翻局的机会都没有。
隐忍,沉淀,筹谋,蓄力。
才是当下唯一正道。
洞外山谷之中,两名修士翻找良久,终究一无所获,戾气滔天却无可奈何。
“此女遁术诡异,此地再查无益!速速归队,联合其余修士收缩包围圈!她体力有限,藏不了太久!”
“走!上报执事,加布锁魔大阵,封禁所有地脉暗道!我看她能藏到何时!”
两道魔光再度腾空,悻悻离去,朝着深山外围集结而去。
风声渐静,杀气渐远。
漫天罗网,依旧高悬头顶。
可溶洞之中的少女,已然不再是被动逃亡的猎物。
她手握阴私铁证,耳听天地因果,静居暗处,俯瞰群邪。
敌在明,我在暗。
敌布网,我收棋。
幽暗岩洞,清宁无声。
山谷风宁,魔光渐退。
两名玄阴宗修士悻悻离去,高空巡天的魔风破空声也渐渐飘向远方,深山腹地终于褪去了紧绷的杀伐气息,重归静谧幽深。
溶洞之内,昏暗清冷,唯有岩壁滴落的清泉细响,叮咚不绝。
阿因端坐石台,怀中白狐彻底安稳睡熟,小身子微微起伏,温顺乖巧。
外界搜捕的杀机暂时远去,可她的心神并未有半分松懈。
因果弦依旧轻颤耳畔,默默监控着整片罪域的结界动静、修士动向。
确认暂时无危,她才缓缓收敛外放的溯音之力,沉下心神,梳理方才所得的所有铁证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