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在屏幕上滑动,“多了一个信号——不是神经波形,不是圣光能量——是生命信号。第七个生命信号。”
持链圣卫转身,“隔离室里只有六个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医师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但监测台显示七个。”
陈默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烧感。不是痛,是痒——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爬行,从锁骨下方一直蔓延到下巴。他低头。
锁骨下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银白色纹路。
不是眼纹。
是第七重圆环。
陈默的瞳孔里映出那道纹路——和意识夹层里看到的一模一样,最内层的圆环在皮肤上旋转,边缘震颤的频率和心跳完全一致。
不。
和心跳相反。
圆环的脉动比他心跳快半拍。
陈默抬起头,看见隔离室的墙壁上浮现出第七道圣印——不是从涂料里亮起来的,是从墙体内部渗出来的,像血迹从绷带下洇开。银白色光线在墙上画出第七重同心圆,和另外六道形成完美对称。
监测台的警报声变了调。
“第七信号在增强。”医师的声音沙哑,“不对——它在定位——它在定位我们——”
持链圣卫后退一步,右手按上腰间圣印,“关掉监测台。”
“关不掉。”医师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,“它不是从内部接入的——它是从外部——”
陈默感觉到眼眶在发热。
不是眼泪。
是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转动。
他看见持链圣卫的脸在视野里扭曲——不是视觉失真,是有人在通过他的眼睛看。那个东西在借他的视觉接入现实,借他的瞳孔完成最后的校准。
“别看我。”
陈默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得像另一个人。
持链圣卫盯着他胸口的第七重圆环,瞳孔缩成针尖。
“你在和谁说话?”
陈默的嘴唇动了动。
不是他在说话。
是那个东西在借他的嘴唇发音。
“我说的是——”
声音卡住了。
陈默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向上扯——不是微笑,是肌肉被外力拉扯,像有人把手伸进他的脸皮底下。他看见持链圣卫的瞳孔里映出自己的脸,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,是好奇。
那个东西在好奇。
第七重圆环在陈默胸口完全展开,银白色光线沿着皮肤蔓延到颈部,到下颌,到眼眶。监测台上,第七生命信号的波形突然变成一条直线——不是死亡,是稳定。
校准完成。
隔离室的墙壁上,七道圣印同时亮起。
持链圣卫的手僵在腰间圣印上,双眼圆睁,嘴唇张开又合上。陈默看见他的瞳孔里映出七重同心圆——不是反射,是那个东西直接在他视网膜上成像。
“它在看我们。”持链圣卫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它在通过他的眼睛看我们。”
陈默闭上眼睛。
没用。
眼眶里的东西在转动,即使眼皮合上,他也能看见——看见隔离室的墙壁在银白色光线中变得透明,看见天花板后面的管道和线路,看见圣殿地下的岩石层,看见更深处的黑暗。
那个东西在借他的眼睛看这个世界。
第七生命信号的波形在监测屏上跳动,每一次脉动都比陈默的心跳早半拍。
它在呼吸。
借他的肺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