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属于他的神经。它只是抬起来,像一根被人提线拉起的木偶手指。
第一组脉冲对应的动作:屈曲。
食指关节弯下去,指腹接触灰烬。
第二组:抬升。
指尖离开地面,带起一撮灰白色的粉末。
第三组:横向移动。
手指从左向右划出一道弧线,灰烬中留下一道浅浅的沟槽。
第四组,第五组,第六组——动作连贯流畅,像排练过无数次。陈默盯着那只手,舌根泛起的苦味越来越浓。他还没有产生“想抬手”的意识信号,运动皮层一片死寂——但手指已经完成了六组动作。
第七组。
食指停在灰烬上方,悬了半秒。然后落下去,在沟槽的末端补上最后一划——停止位自动完成,像整段序列一直在等这一刻。
紫色波形归零。
监护仪安静了。
陈默低头看着灰烬中的图案。不是文字,不是符号,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书写系统——是一个门形结构。两条竖线,一条横线,横线中央多了一个圆点。
他见过这个图案。
三天前,三星堆地震前最后拍摄的那张照片。门形符号刻在青铜器的内壁,没有公开归档,没有录入数据库,只有他的相机存储卡里有一份。
医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金属。
“陈默——你的运动皮层刚刚产生了一个信号。”
“什么信号?”
“‘想抬手’的信号。在图案完成之后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灰烬中的门形符号。雷诺的食指停在图案中央,指尖压在圆点上,像一个**。然后灰烬下方传来声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三下。间隔均匀,像用尺子量过。
陈默猛地转头——地球实验室的密封墙内部,同一节奏响起。咚。咚。咚。三下。墙壁没有裂缝,没有变形,没有温度变化。但声音就是从墙里面传出来的,像有什么东西站在墙的另一侧,用指节敲了三下。
两个世界。
同一扇门。
门后有东西同时敲了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