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荡荡的街道。
那辆黑色奥迪已经消失在夜色中。他站了很久,然后拉上窗帘,走进了浴室。
热水从头顶淋下,冲刷着一天的疲惫和思绪。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着今晚的画面——沈确穿着那条酒红色长裙,挽着他的手臂,穿过人群时的侧脸;她在面对大嫂带刺的问候时,那淡淡的一笑;她在车上那段漫长的、无声的沉默。
他关掉水龙头,站在浴室里,任由水滴从发梢滴落。
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沈确了。她带他去沈家家宴,介绍他给家人认识,为他准备礼服,在宴会上挽着他的手臂——这些举动,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上司对下属的范畴。但她又始终保持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,从不解释原因,从不流露过多的情绪。
他擦干身体,换上睡衣,躺到床上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。他闭上眼睛,却久久无法入睡。
沈确今天那句“明天休息一天”,是说给他听的,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?她需要休息的,是身体,还是别的什么?
他不知道答案。但他知道,从今晚开始,他和沈确之间的关系,已经悄然发生了某种变化。那种变化微妙而难以言说,像是水面下看不见的暗流,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河床的形状。
他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枕头里。
算了,不想了。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