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铁骊人马匹的。
“冲出去!”
贺真虎目充血,见两侧暗矢如蝗,当下大喝一声,双手攥定斧柄,将那六十斤的大斧在马鞍侧方猛地一荡。
宽阔的宣花斧刃借着沉风扫开,只听“铛铛”几声刺耳爆响,将射到近前的几支短矢磕得折断飞出。
这等狭窄上坡路,两侧怪树丛生,战马根本跑不起速度,只能任人宰割。
唯有冲上坡顶狭窄的隘口,方有一线生机!
他胯下的异种翻山马,蹄大如碗,底盘极稳。
哪怕在这等土石嶙峋的陡坡上,依旧四蹄如凿,抠碎了土石,驮着这如同铁塔般沉重的汉子,狂暴地向上碾压。
眼看便要脱离埋伏。
贺真刚冲上坡道最陡的一处。
“吁——!”
贺真猛地勒住缰绳,胯下战马前蹄腾空,发出一声震耳的嘶鸣,停在了隘口正中。
狭窄的坡顶。
一人,一马。
卡在了唯一逃生的口子上。
周起端坐马上。
左手松弛地搭在缰绳上。
右手,倒提藏锋。
周起眼皮微垂,淡淡地瞧着,困兽般的贺真。
贺真急停的这当口,身后紧跟着的二十余名铁骊精骑猝不及防。
这斜坡下面看不到上面,前头的马一停,后头的收势不及,登时撞在一处。
“砰!砰!”
刚刚散开阵型的马队又挤作了一团。
两侧的怪柳林里,林红袖手腕翻转,双天狼弯刀出鞘,纵马自左侧陡坡直冲而下。
几名身披天狼皮甲的暗翎卫紧随其后,弯刀劈风,扎进了铁骊阵列七零八落的队尾。
右侧林中,杜飞扯开嗓子,从他仅会的几句天狼语中,挑了最简单的一句嘶喊出来:
“阿拉其!”
这声“杀”字,让铁骊人明白了,这是天狼人设的埋伏。
除了杜飞这一嗓子,冲下坡道的暗翎卫,从头至尾,无一人出声。
贺真被这肃杀之气激得后颈发麻。
他与天狼人大小打过十几仗,这些人,却全没有草原人冲阵时野兽般的嚎叫。
这等默不作声便下狠手收割人命的做派,比他打过的任何一仗都邪门。
他手中六十斤重的宣花大斧缓缓横在胸前。
贺真咬着后槽牙,瞪向眼前沉默的身影,以天狼语喝问道:
“你到底是何人!”
周起没有答话。
他握住藏锋刀柄的五指依次扣紧。
下一息,双腿骤然一夹马腹。
战马前蹄猛踏坡地,带着千钧之势,照着贺真的面门,悍然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