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发霉的糕,甜里带着酸,酸里带着苦。
"这……"他张了张嘴,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——"念网铺开之后,字多了,念就杂了。杂念碰在一起,会生锈。"
正说着,河西渡口方向传来一阵吵闹声。陈浪的曾孙女陈渡撑着船靠了岸,跳上岸就往甜泉村跑,脸上全是汗:"不好了!渡口的'通'字石碑上,也长了这锈!来往的船一靠岸,船底就沾一层,擦都擦不掉!有人说过不了河了,干脆不走动了!"
紧接着,王丫头的女儿绣娘带着几个年轻织娘跑过来,手里攥着布角——布上的"流"字图案,线头处全是一粒一粒的黑红色小疙瘩,像生了疮。"俺们的线也锈了!纺出来的线一扯就断,断口处全是这玩意儿!"
陈薪攥紧柴刀,刀柄上的裂缝又宽了一丝。他抬头看向灶膛上方的灯笼——云清瑶坐在灶边,手里还攥着那根用了几十年的拨火棍,可灯笼的光不再像以前那样稳了。光晕在罩子里晃,像风中的烛火,随时会灭。
"云奶奶……"他走过去,蹲在她身边。
云清瑶抬起头,脸上的皱纹比三年前深了一倍,可眼底的暖还在。她看了看他刀柄上的裂缝,又看了看远处跑来的、脸上带着恐慌的年轻人,轻轻叹了口气:"火儿,念网太大了。一盏灯,照不过来了。"
她把拨火棍递给他:"你爹当年劈的是歪柴。现在这念网,比歪柴还歪。你得劈的不是柴——是锈。"
陈薪接过拨火棍。棍头是铁的,是孙铁头当年打的,上面刻着个"韧"字。他攥着棍子,忽然觉得手心烫得厉害——不是烧火的温度,是像他爹当年握着他的手教他劈柴时,掌心传过来的那种烫。
"铁牛,"他站起来,声音不大,可院里所有人都安静了,"你家'快',我家'恒',渡口的'通',绣娘的'流'——这些字,是不是都在说同一件事?"
"啥事?"铁牛挠挠头。
"都是让人往前走的念。"陈薪指了指他手里的犁,"你的'快'是犁得快,我的'恒'是犁得久,渡口的'通'是过得去,绣娘的'流'是织得动。可现在这些字碰在一起,不是互相帮着往前走,是互相嫌弃——你觉得我慢,我
第三百零一章 锈刃初裂·薪火新燃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