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帮龟孙子烧人骨头?遭天谴!”铁生骂得唾沫星子飞溅,锤柄上的“凡”字烫得发红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敢毁天庭资粮!”膳正气得脸都歪了,量粮勺往地上一摔,身后冲出来几个穿灰衣的“粮吏”,手里拿着铁链子,要抓人。明心没动手,只是蹲下来,从怀里掏出个破瓦罐,罐里装着半罐清水,他把瓦罐放在地上,用佛珠蘸了点水,在青石板上写了个“饭”字——不是天庭改过的“天饭”,是慧明师父教他的“凡饭”,字里行间带着佛光的暖意。小蝶也蹲下来,从怀里掏出娘留下的药方,里面夹着几粒红枣、几片甘草,她把红枣和甘草放进瓦罐里,又掏出星晔留下的半块硬馒头,掰碎了放进去,最后把老乐工给的半块麦芽糖也扔了进去,用阿桑送的草叶布当盖子,盖在瓦罐上。
“你干什么?”膳正冲过来要抢,陈默的柴刀横在他面前,刀背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补丁:“你娘当年给你缝这个补丁的时候,是不是也给你熬过甜粥?是不是也往粥里放红枣和麦芽糖?”膳正愣住了,他摸着袖口的“陈”字补丁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:一个穿蓝布围裙的女人,蹲在灶台边,用带着草叶纹的勺子给他盛粥,粥里飘着红枣,甜香扑鼻,女人笑着说“娃,慢点喝,烫”……画面一闪而过,却被天规符文瞬间覆盖,他的头剧烈疼起来,嘶吼着:“不可能!我娘早就死了!是被凡人害死的!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资粮灶后面传来。是个瞎眼的老厨娘,穿得比粮吏还破,袖口补丁摞补丁,手里攥着个豁了口的饭勺,勺柄上刻着草叶纹,和小蝶娘的勺子一模一样。她摸索着走过来,饭勺在地上敲得“笃笃”响,像当年在灶台边敲锅沿的动静。“我是你娘。”老厨娘的声音像砂纸擦过木板,她伸出手,摸着膳正的脸,指尖的老茧蹭得他脸疼,“你小时候叫阿陈,我给你熬粥,放红枣,放麦芽糖,你总说‘娘,粥甜’,后来天庭来了,把你抓走,说我私开灶火,要炼粮,我就藏了半袋米,藏了这个饭勺,天天盼着你回来……”她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,里面是半袋发黄的米,还有几块硬得像石头的糖糕,是当年给阿陈藏的,现在已经发霉了。
膳正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,他摸着老厨娘手里的饭勺,勺柄上的草叶纹刻得歪歪扭扭,却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他想起小时候娘给他盛粥,勺底总会多留一勺,说“娃长身体,多吃点”;想起娘被抓走那天,塞给他半块糖糕,说“阿陈,好好活着,娘等你回来”;想起自己被天庭洗脑,忘了娘,忘了饭香,成了膳正,亲手把凡人扔进资粮灶……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他跪在地上,抱着老厨娘的腿,哭得像个孩子:“娘……我想喝你熬的粥……我想吃你藏的糖糕……”
老厨娘笑了,她摸索着打开瓦罐,里面的水已经开了,红枣和甘草的香味飘了出来,混着麦芽糖的甜,还有馒头的麦香,是整个气泡里第一股真正的饭香。她用饭勺舀了一勺粥,吹了吹,递到膳正嘴边:“娃,慢点喝,烫。”膳正张嘴喝了,粥是甜的,暖的,顺着
第一百七十五章 炊烟界·饭香归根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