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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缝里的风裹着宇宙的冷意,刮在脸上像刀子,可阿土吸了吸鼻子,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、发霉的稻谷味——和当年在青云宗伙房,周伯藏在米缸底的那把陈稻一个味。
“这气泡壁黏糊糊的,跟天庭那厮的腐血似的。”阿土用锈刀刮了刮胳膊上沾的紫黑色黏液,黏液掉在地上,瞬间长出几株畸形的稻子,穗子是黑的,颗粒硬得像石子,咬一口满嘴腥气。陈默走在前面,柴刀挑开挡路的、刻着“贡田”二字的枯草,定身桩扎得稳,每走一步都踩碎脚下的天规符文:“这是‘耕织界’的气泡,天庭把凡人的‘耕’和‘织’都改成了献祭——种出来的稻全喂吞噬者,织出来的布全做天兵甲,凡人只能吃拌了毒的糠,穿带死气的破布。”
气泡里的天是灰的,像扣了个脏锅底。远处的田埂上,几个穿破麻衣的农夫正弯腰插秧,可插下去的“秧苗”根本不长根,一松手就漂在水面上,像死蛇。田边立着块歪歪扭扭的石碑,刻着“耕为天职,凡为资粮”,碑底下压着半筐烂谷子,爬满了黑壳的虫子。
“阿翁!快把那点老种子藏好!蚕官来收丝了!”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田埂那头的草棚里传出来。陈默和阿土对视一眼,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。
草棚里,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农正蹲在墙角,怀里抱着个破瓦罐,罐口用破布塞着,塞布上沾着新鲜的泥土。他面前摆着个缺了口的陶碗,碗里装着几粒金黄的稻种,比外面那些黑石子似的稻种亮得多,闻着有太阳晒过的香味。旁边一个穿蓝布裙的织妇正慌慌张张地把一台小织机往草堆里塞,织机上还挂着半匹没织完的布,布面上的花样不是天规符文,是片歪歪扭扭的草叶——和祖界草的叶子一模一样。
“阿桑啊,别慌。”老农——阿翁的声音像砂纸擦过木板,他摸了摸怀里的瓦罐,指节上的老茧厚得像树皮,“这老稻种是我爹传我的,我爹是我爷爷传的,根儿在祖界呢,天庭那帮龟孙子抢不走。”他抬头看见门口的陈默和阿土,愣了一下,没喊人,反而把陶碗往身后藏了藏,浑浊的眼睛里带着警惕:“你们是……天庭的谷吏?俺们今年交够贡米了,这瓦罐里是俺留的口粮……”
“不是谷吏。”陈默蹲下来,没碰那陶碗,只是指尖碰了碰碗里的稻种,稻种瞬间亮了一下,像沾了灶火的光,“青云宗的陈默,劈了三十年柴的。这是我师弟阿土,砸墙的。”阿土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馒头——是星晔留下的,掰了一半给阿翁:“俺们不吃贡米,吃这个。这稻种好,俺认得,是祖界传下来的老品种,煮出来的饭香。”
阿翁的眼睛瞬间红了。他颤巍巍地打开瓦罐,罐里装着半罐金黄的稻谷,还有几颗蚕卵,是雪白雪白的,不是外面那种灰扑扑的毒蚕:“俺叫阿翁,她叫阿桑。俺们这辈子就知道种地织布
第一百七十章 气泡征伐·耕织火种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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