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爷我不是亲自过来,找你投案了吗?”
“你是……林珝?!”
县令扯着公鸭嗓喊了一声,转身就想往外跑。
可他转身刚迈出半步,脚尖就绊在了门槛上。
肥胖的身体像极了一口水缸,结结实实摔了一跤,下巴狠狠磕向青砖。
磕得满嘴是血,一颗门牙已经不翼而飞。
“你们……快来人!”县令捂着嘴,脸上肥肉吓得乱颤。
没等他喊完,王小虎从后面赶上,一脚踩上他的后脑勺,把他的脸重新摁回了冰冷的砖面上。
“狗官!你平时欺压百姓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?”
王小虎脚上加重力道,县令的肥脸被挤得变了形,口水混着血沫子淌了一地。
“现在怎么怂了?”
“大、大胆……本官可是朝廷命官!”
县令吃力地把头抬起来,“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,这是杀头的大罪!”
“朝廷?杀头?”
林珝从太师椅上缓缓站起来,走到县令面前蹲下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被踩变形的肥脸。
“既然朝廷这么厉害,为什么青石关说丢就丢?”
“为什么乌勒人的铁骑都快踏到平遥县城门口了,你还有功夫欺压流民!”
县令嘴唇一抽,想说什么,却被林珝的话堵了回去。
“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朝廷命官,可你这个命官干了什么。”
城外那些灾民,是从青石关逃过来的边民,是你们大齐的子民!
“这些人眼看就要饿死街头,身为父母官的你,又是怎么做的?”
“我,本官、本官这是……”
县令哆哆嗦嗦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。
宋大牛早已按捺不住,一把抽出腰刀,
“少爷,跟这种狗官何必废话!一刀剁了他,也算给青牛寨讨个说法”
“好汉饶命!”
县令吓得血色全无,吓得一把抱住宋大牛的小腿,配上那漏风的豁牙,说不出的滑稽,
“都是下官的错!下官有眼无珠、猪狗不如!求好汉高抬贵手,饶下官一条狗命吧!”
他一边哭一边磕头,脑门砸在青砖上砰砰作响,和刚才那个威风八面的县太爷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