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戏呢?”张之维仰头灌了口酒。
陆瑾凑上去,眼角带着几分讨好。
“张师兄,你跟苏师兄走得最近,他现在到底算个什么境界?”
“逆生三重的尽头,真能像古书上写的那样,羽化成仙?”
张之维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嘴边的酒渍。
他眯着眼,望向远处安坐如山的苏白。
眼神里难得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,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成仙?”张之维哼笑了一声。
“你要说他是从哪层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,我都觉得不够味。”
李慕玄干咳了两声。“张师兄,这话要是让左门长听见……”
“听见怎么了?”张之维挑了挑稀疏的眉毛。
“左门长现在宝贝他,比宝贝自己的命都紧。”
“咱们这些人,在旁边跟着捡点汤喝就行了。”
他摇了摇手里的酒葫芦,听着里面空荡荡的水声。
“至于他的底牌……”张之维靠在铁皮墙上。
“他没亮出底牌,只能说明对面的废物,还不够格让他出全力。”
甲板上忽然卷起一阵没由来的怪风。
原本平缓的海浪猛地拔高了两尺。
苏白身上的幽蓝微光骤然往里一收,悉数钻回了毛孔里。
他缓缓睁开眼睛。
眼底的那一抹深邃,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淡漠。
阴神空间里的视察告一段落。
苏白活动了一下手腕,指节发出一阵细微的脆响。
正准备让人端杯热茶润润嗓子。
突然,胸口的内衬里传来一阵异样的灼热。
苏白动作一顿。
他探入怀中,摸出了那本泛黄的蓝皮册子。
没有风吹,册子却自己“哗啦啦”地翻开了。
纸页定格在中间的一处空白。
那一页最上面,原本用朱砂写着的“金陵”二字,此刻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。
那个代表着死亡与清算的红叉。
颜色越来越深,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紧接着,一滴黏稠的鲜红液体,竟真的从朱砂笔画里渗了出来。
吧嗒。
血滴砸在粗糙的纸面上,瞬间晕染成一朵暗红的花。
这不详的预兆,像是一张催命的符纸。
在无声地传递着某种焦灼的危机。
苏白伸出食指,捻过那抹还在扩散的血迹。
没有温度,只有丝丝缕缕刺骨的阴寒。
他抬起头,视线越过翻滚的浪涛,望向遥远的海岸线。
那是神州大陆的方向。
“看来家里那些急着投胎的蠢货,已经等不及要找死了。”
苏白靠回太师椅上,轻声念叨了一句。
声音很轻,却被海风精准地卷着,刮进了舱门口三人的耳朵里。
陆瑾和李慕玄对视一眼,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。
一场比东京还要猛烈的血雨。
即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,泼天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