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如同泰山压顶,瞬间撞碎了他们的胸骨。
鲜血、内脏和碎骨在门板与地面的剧烈摩擦下,糊成了一滩根本分辨不出人形的烂肉。
大门余势不减,犹如一头发疯的钢铁巨兽。
它一路掀翻了十几张名贵的靠背椅,将半个红木会议桌砸得粉碎。
最终,这扇巨门重重地砸在地板上,硬生生停在了裕仁的脚尖前不到半寸的地方。
狂暴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。
桌上的茶杯、文件和地图被高高抛起,犹如雪花般在半空中乱舞。
浓重的尘土弥漫开来,呛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整个地下堡垒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,只剩下大口喘息的声音在角落里回荡。
哒、哒、哒。
清脆的脚步声,从门外的烟尘中缓缓传出。
十几个东洋高层蜷缩在角落里,屏住呼吸,目光惊恐地盯着入口。
苏白踩着满地的狼藉,缓步走入了这间象征着东洋最高权力的密室。
他那一袭月白长袍在气浪的吹拂下微微飘动,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沾染。
老天师张静清、左若童、张之维等人,也相继跟了进来。
陆瑾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。
“这耗子洞修得倒是挺宽敞,就是这味儿太冲了,一股子尿骚气。”他环顾四周,冷笑了一声。
李慕玄也是满脸的鄙夷。
“可不是嘛,这帮畜生平日里人模狗样的,死到临头还不都是软骨头。”
内阁大臣们跪伏在地上,有的人甚至把头抵着地面,磕出了鲜血。
在这个犹如魔神降世的青年面前,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被抽干了。
苏白连余光都没有分给那些外围的高官。
他踩着混合着血肉的水泥地面,一步步走向主位。
清脆的脚步声,如同踩在裕仁的心尖上。
苏白的目光,穿过飞扬的尘土,径直落在了裕仁的脸上。
裕仁大张着嘴,标志性的圆框眼镜已经斜挂在鼻梁上,要掉不掉。
他的双手毫无意识地在半空中胡乱抓挠着,试图抓住一根救命稻草。
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阵类似风箱漏气般的怪异声响,那是肺部缺氧到了极限的生理本能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。
在苏白那双泛着幽蓝色光芒的眼眸里,裕仁看不到愤怒,也看不到仇恨。
那是一种绝对的漠然。
就像是一尊端坐云端的真神,在俯视一只趴在泥地里挣扎的蝼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