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紧了拳头。
武汉的码头上,扛包的工人放下肩上的麻袋,抬头望向江对岸广播喇叭的方向,什么也没说,只是过一会儿从扛着一包变成了两包。
国家危难时刻,几乎所有人都清醒了,他们只有一个目的,那就是救国,无论做什么,都要做好,然后去支援前线。
……
“……全国将士无论何人,无论何官职,都应奋勇杀敌,不畏牺牲。敢有胡言撤退、临阵脱逃者,杀无赦。”
卢沟桥前线,吉星文和赵刚站在桥西的阵地上,何基沣的传令兵刚送来了收音机里播报的通电内容,吉星文听完,没有说话,只是转头看了一眼桥面上那个还在冒烟的豁口,然后对身边的士兵说了一句:“兄弟们听见了没有?全国都在听着,都在看着呢,咱们西北军个顶个的汉子,不能丢份儿,都给我打起精神来。”
赵刚站在他旁边,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按在枪托上,他想起自己从燕京大学一二九运动结束的时候,同窗们有去上海的、有去广州的、有出国的,只有他和几个同学毅然决然选择了当兵。当时有人说他们傻。此刻他站在卢沟桥西岸的硝烟里,听着全国通电的电波从头顶掠过,他觉得他一点都不傻。
楚云飞在庐山的窗前站了很久。
北方的天空看不见,但全国的电波正在穿越这个国家的每一寸土地,把“抗战到底”四个字送进每一个中国人的耳朵里,他记得上一世,全国通电发布之后,这个国家用了八年时间才等到胜利。这一次,时间也许会短一些,甚至是打到东京去,但是其他列强会同意吗?算了,先管好眼前事吧。
他转身走回电台前,前线还需要弹药,需要增援,需要他在后面把每一条补给线、每一个指挥链路都钉死,卢沟桥上的枪声只是开始,更大的仗还在后面。
不过现在是四万万人的战争了,是全民族的战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