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找上了我。”
“让我用公会的力量给他压阵。”
“他说,这是最好的办法,也是对所有人而言最好的结局。”
“对于运输公会。”
“对于千塔。”
“对于他背后的同胞......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以及.....对于你。”
林鬼依然半跪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
丛林中,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。
图兰右手握着一把通体暗金色的半神器长弓,弓弦还在微微震颤。
他走到奥德里克身边,看了一眼林鬼,没有说话。
奥德里克拍了拍林鬼的肩膀。
“半魔和千塔的恩怨,就此而止。”
“好好休息一下吧。”
“四个月后,别忘了去曙光城复职。”
“接受烈阳运输队真正的考验。”
“我和总长,都会期待你的表现,不要辜负,不死的名号。”
说完,他转身,带着图兰朝荒原深处走去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。
随着他们的离去。
荒原重新安静下来。
艾尔维亚从地上捡起长剑,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裙甲上的灰尘。
她走到林鬼身边,蹲下来,看着他。
“你没事吧?”
林鬼没有回答。
他半跪着,低着头,看着地面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手,摸向自己的法袍内衬。
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。
一张折叠好的信,和一枚暗红色的血珀,从他的法袍内侧滑落出来,落在他的掌心里。
就在刚刚,摩根拍他肩膀、和他告别的时候,对方偷偷塞给他的。
在被幽夜纱衣遮盖住的那一瞬间,这些东西藏进了他的衣袍内。
幽夜纱衣无法屏蔽史诗的感知,但这些死物,不会被任何人察觉。
林鬼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东西。
林鬼没有立刻打开那封信。
他先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那枚血珀。
暗红色的,拇指大小,表面光滑,内部流转着一种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光泽。
幽冥之瞳无声启动。
灰色从瞳孔深处蔓延开来,覆盖了黑色的虹膜。
在他的视野中,那枚血珀的内部,一条非常明显的灵魂细线延伸出去。
穿过荒原,穿过丘陵,穿过极远处的天际线,向着北方延伸。
那细线和他与艾尔维亚之间的情缘线很像。
颜色、粗细、那种与灵魂绑定的质感,几乎一模一样。
那是摩根的心血。
是一种只有死亡才能磨灭的灵魂印记。
他将自己的心血封在了这枚血珀里,让林鬼可以永远追踪他的位置。
无论他走到哪里,无论大贤者把他带到什么地方,这根线都不会断。
林鬼的手指攥紧了血珀,指节泛白。
然后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后背靠着地面,仰头看着天空。
灰白色的云层在缓慢移动,午后的阳光从云缝间漏下来,落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他打开那封信。
纸张展开的时候发出一声细碎的声响,边缘有些皱褶,像是被人反复折叠过。
字迹工整,笔画沉稳,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艾尔维亚也瘫软在他身边,肩膀靠着他,金色的长发垂落在他的手臂上。
她侧过头,和他一起看着那封信。
看完后,艾尔维亚和林鬼沉默了。
在枯木荒原,大贤者掌握空间之力的情报后。
林鬼和艾尔维亚就一直担心,那个人会跨越边陲之地的天然屏障,直接降临在他们将来的大本营。
他们并没有过多和其他半魔讲述,那黑色卷轴,所带来的巨大危机。
而摩根似乎一开始,就明白了林鬼和艾尔维亚的担忧。
所以,打算让自己成为警钟。
为林鬼和艾尔维亚锁定大贤者的位置。
只要血珀还在,只要他还没有死,那根灵魂细线就会一直存在。
而如果他死了......那么大贤者的目光,将会落在赛德里克他们身上。
艾尔维亚的呼吸停了一瞬,靠在林鬼的肩膀上。
金色的眼眸落在那封信的最后一行字上。
沉默了很久,她才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这……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了。”
林鬼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那封信,看着那些工整的字迹,过了很久,他才低声开口。
“前提是,摩根能在三年内给大贤者他所想要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。
“如果做不到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艾尔维亚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如果摩根做不到,那大贤者的目标就会转到,其余半魔身上。
而林鬼拯救半魔的行为,就会成为让他一切准备都付之一炬的导火索。
史诗上位的力量足以碾压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