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夷情。昔日守兰州,以最小兵力稳一方边安,最善因势设寨、因地建制、教化新附。”
“入河湟,可随军参赞军务,主持州县划定、堡寨修复、汉法渐进、边民教化诸事。”
这二人不在他手下,但他为官这么多年,能让他看入眼的人没几个,恰好这两个人能力都还算过得去。
有了主官,还要有下面办事的人,光杆司令干不成事。
自己经略司上用熟了的人,吕惠卿舍不得,于是就把目光投向了这些年朝廷遣往西北的太学生身上。
这些太学生赴西北历练,回去的不少,但也有不少人留下来扎根陕西各路边寨,分管粮运、烽铺、户籍、乡兵教习。
能留在这的,都是熬过边塞苦寒、见过蕃部反复、熟稔边地法度的官吏,务实不务虚,这些人大多就地留任陕西基层吏职,熟知西北地利民情,是最适配河湟治理的骨干力量。
选完人,这还没完,你征召了,那些人未必会来,因为边地任官,历来最苦、最亏,苦寒劳形、事务繁杂、动辄担责,却磨勘从严、资序难升、考核苛重,人人视西疆为畏途,有才者多规避、赴边者多苟且。
好歹延州已经安全,不再时刻遭到边境威胁,但湟州是什么地盘?朝廷还没打下来,那里的情况只会比延州渭州更复杂。
说句不好听的话,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。
要想马儿跑,就得给马儿吃草。
吕惠卿久镇西陲,深知此弊,遂决意为河湟边吏申请特例恩典。他坐回案前,亲手在掌书记拟定的奏疏后面加上,恳请圣恩特赐河湟新边勘磨优例,“内地州县官,四年一磨勘,循资迁转、劳逸均等。”
“未来河湟新复之地,烽尘未绝、汉蕃杂居、叛伏无常,官吏日夜警备、随军治事、抚逆安良,其劳十倍内地。”
“若拘常例、严核苛考、循资熬年,则无人愿守新土、无人实心任事。臣恳请陛下垂恩:
凡此番随军入河湟任职文武官吏,无论出身、品阶、资历,磨勘周期由四年改为两年,减资优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