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混账,这么大的漏洞居然没看出来!
吴居厚连忙道,“臣一时疏忽,若非官家明察秋毫,险些酿成大错。”
“户部的差事繁忙,倒也不怪你,这些年你为朝廷理财,头发也白了不少。”说到这,赵昊轻轻一叹,“朕无时无刻不怀念先帝之德,若非他绍圣绍述,我大宋何来今日之盛。”
这句话令在场的大臣不由得想起了赵煦,那位英年早逝的帝王,正是在他手上,大宋对西夏作战,打出了前所未有的大胜,更是以弱冠之龄睿智决断,拨乱反正。
事实证明,他是对的,高太后乃至旧党那一批人错了,只有革新才能救大宋。
历经三代帝王新政打下来的底子,可以说,大宋再也回不去,回不到旧党执政的状态,无他,开销太大,不用新政要不了两年,财源断绝,坐吃山空,根本无济于事。
正当群臣遐思之际,赵昊微微一笑,“说起来,朕前两日收到一份地方官员呈上来的劄子,其中所言不无道理,然其事关重大,朕不敢一言而决。”
“今日诸位相公在此,正好议一议。”
说完,赵昊朝一旁的内侍点点头。
很快,内侍取来吕惠卿那道三百里急递奏本,由殿中侍御史朗声宣读,字句落于殿内,安静得只剩下宣读之声。
奏本读完,殿内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。
而曾布听完,直接面色铁青,又是吕惠卿这家伙,他真是一点都不消停啊。
曾布想也没想,率先出列,手持象牙笏板,躬身一揖,“官家,臣以为,吕惠卿此策,看似可减西北漕运之费,实则隐患甚多,包藏祸心。”
“西军以募兵为主,按月支领军饷钱粮。如今安排其兵士退役,裁撤老弱,再授田令其自耕,日久之后,将士心思必在田亩,疏于操练。”
“时间一长,西军战力必然受到影响,一旦西北敌寇骤至,农夫而非劲卒,何以御敌?募兵之制行之百年,骤然改动,风险太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