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佃放下账册,轻声感慨,“铜铁增产如此之多,实在是国家幸事!往年苦于铁料不够,浸铜之法不能全力施展,如今炼铁一开,连铜料一并盘活,此等增益,远超当初所能料想。”
曾布握着笏板,目光久久落在账册数字之上,神色复杂,既有欣喜,亦有顾虑,缓缓开口:“铁铜大增,国之大利,只是,铜铁料运转不不便,河运多损耗,朝廷需从长计议,如此一来,官炉耗煤、耗薪,物料、匠人工食,开销同样陡增,户部后续又要多一笔支出,不可不防。”
即将去河南赴任的蔡京也在殿上,他对此持有不同态度,“曾公所言极是。然铁为百工之母,军械、漕船、河工、农具,乃至交子司铸钱,无一不需铁料。此番增量远超原先预估,若是善加调度,足以抵偿冶炼耗费。”
殿内众宰执交头低语,神色皆是震动,谁也不曾料到,仅仅将作监研究整合出新技术,竟然给国家带来这么多的财富。
铜是财富,铁同样象征财富,而且比铜更重要。
不知不觉间,诸位宰执对之前官家对工匠大力扶持,还兴办工匠学堂的事再无芥蒂,这学堂得办啊。
座钟,铜,铁,这些都是财富,我大宋固然富裕,可支出也大,谁也不会嫌钱少。
赵昊靠在御座上,脸上露出淡笑,家有一老,如有一宝,要不是有苏颂在将作监坐镇,给那帮匠人背书,新技术绝对不会这么快推行。
懂不懂什么叫前宰相,嘉佑元老,八十岁高龄的含金量!
曾布率先表态,“臣为官家贺,为大宋贺,臣以为,炼铁厂之法可尽快推行州郡炼铁处。”
“臣附议!”
……
大宋的士大夫或许有些保守,但在某些地方也是相当的开明,对于朝廷有利的事,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推行,左右也不会损伤他们士大夫家族的利益。
毕竟,赵官家现在做的是增量,而非动存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