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挤出一个字,“嗯?”
承安消瘦的面庞顿时僵住,来到桌前坐下,身子很僵硬,就像一具石雕一样。
不多时,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桌,筋道的面条浸在鲜浓的肉汤里,羊肉的鲜香扑鼻,盖满面汤,分量十足。
这可比后世什么号称的牛肉面,羊肉面要划算多了,光这一碗,那些店要卖几天。
赵昊端着碗,挑起面条,慢条斯理嗦面,听着周遭食客闲谈,什么哪里的船又翻了,隔壁老王又扒灰了……
一片粗俗之语,夹杂着荤话,承安听着,一脸黑线,觉得污了官家之耳,刚准备呵斥,却看到赵昊一副听的津津有味的模样,只得硬生生憋回去。
吃罢面,赵昊示意随从,唤来店家夫妇。
男子约莫四十出头,头戴布巾,一身短褂,手上还沾着面粉,妇人穿着素色布襦裙,围着围裙,二人见这位客官气度不凡,连忙拱手躬身,神色恭敬,“郎君可是汤饼味道不好,我给你重做。”
赵昊微微一笑,摇头道,“这是我第三次来你家吃汤饼,味道还是那个味道,倒是没想到你们竟租下临街铺面,生意这般红火,日子应当宽裕不少?”
陈姓中年人连忙拱手回话,“郎君说笑了,这几年市面安稳,来往汴京的客商越来越多,小店生意才慢慢好起来。先前攒下些许本钱,又承蒙官府铺租宽缓,便盘下了这间铺子,勉强糊口营生。”
妇人也在一旁接话,语气恳切,透着一股小心翼翼,“咱们也就挣个辛苦钱,少了平日里摆摊风吹日晒,承蒙郎君看重,以后要是还想吃汤饼,尽管来就是。”
闻言,赵昊脸上笑容更盛,“你们的汤饼做的这般好,以后肯定能挣钱。”说完,他示意承安付钱。
承安从袖子里掏出一吊钱放在桌上,看到钱,夫妇俩神色一紧,忙道,“郎君,多了,要不了这么多。”
赵昊站起身离开,摆了摆手,语气潇洒而轻松,“不多,剩下的算赏你们的,你家的汤饼味道很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