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"的人碰面。麦克斯韦是政治部反间谍科的负责人,五十多岁,苏格兰人,瘦得跟竹竿似的,说话带浓重的格拉斯哥口音。他是霍顿的老关系,两人在二战时期就认识,霍顿走政治部的路子,靠的就是这层关系。
麦克斯韦手下有八个人,专门负责反间谍,平时盯的主要是苏联和大陆那边的情报活动,现在被霍顿拉来查华兴贸易,算是额外任务。
陈守业把这些人的住址、行踪、习惯全部摸清了,心里有了一张图。
第三天晚上,他想好了办法。
偷文件不行了,得换一招。他要做的事,不是让霍顿没有证据,而是让霍顿觉得查下去会有风险,比华兴贸易更大的风险。
怎么让一个情报官员觉得查下去有风险?给他看一个更大的威胁,让他不得不分心。
陈守业手里有什么牌?
空间里收着从兰利带回来的那批CIA文件,还有从霍顿保险柜里拿走的那批军情六处文件。这些文件里有不少关于东南亚情报网络的内容,如果把其中一部分,经过处理以后,用一种"看起来像是被泄露"的方式,送到苏联人或者大陆那边的手里,麦克斯韦和政治部就会忙得不可开交,根本没有精力再管华兴贸易。
但这个招数太大了,一旦用出去,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,不好控制。
陈守业想了想,用了一个更简单的方法。
他从空间里的CIA文件中,挑了一份关于"苏联情报人员在香港活动"的报告,这份报告本来就是CIA和军情六处共享的,内容涉及苏联克格勃在香港的几个联络点和掩护身份。陈守业把这份报告里几个不关键的细节改了改,让它看起来像是从政治部内部泄露出去的,然后用一个普通的信封,寄给了警务处处长办公室,收件人写的是处长本人。
信封里除了那份报告,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用打字机打了一行字:"政治部有人向外泄露情报,请查处。"
没有署名,没有指纹,信封上也没有回邮地址。
寄出去以后,陈守业照常开门做生意。
他算的是时间差。这份报告送到警务处长手里,处长一定会让人查,查的方向是政治部内部有没有人泄密。这个调查不会立刻有结果,但足够让麦克斯韦忙上一阵子。麦克斯韦一忙,霍顿借用政治部的渠道就不那么顺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