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。然后他把抽走的那几页纸在灯下烧了,灰烬冲进马桶。
至于那些不相关的文件和密码机,他暂时留在空间里,以后可能有用。
第二天是周日,陈守业照常开门。
上午,林荣来报消息,说码头上有人传,港府那边好像出了点事,有个洋人官员脸色不好看,在办公室里发了一通脾气。
"谁。"
"不知道,码头上的人听港府的本地雇员说的,说二楼那个商务参赞,保险柜被人撬了,丢了一批文件,气得够呛。"
"撬了?"陈守业端着茶杯,"港府也能被人撬保险柜,这安保水平不行啊。"
"可不是嘛。"林荣笑了一声,"不过他们说,丢的好像不是什么值钱东西,就是些文件,别的没少。"
"那就好,没丢钱就行。"
林荣走了以后,周阿娇在旁边低头记账,忽然抬头说了一句,"陈先生,您一点都不担心。"
"担心什么。"
"港府被盗这事,就在旁边,万一查到咱们这一带来。"
"查不到。"陈守业把茶喝完,"偷文件的人是有目的的,不是随机作案,不会查到咱们这种小商行头上。"
周阿娇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,低头继续算账。
陈守业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街道。
霍顿现在的情况是:保险柜被撬,华兴贸易的调查文件丢失,伦敦总部的指示是"暂缓"。他手里没了证据,上面又不给优先级,这条线基本上就断了。
除非有新的线索冒出来,否则军情六处香港站不会再花精力盯华兴贸易了。
不过陈守业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英国人走了,不代表别人不会来。兰利那件事太大,美国CIA不会轻易放弃,法国人、苏联人也都可能在暗处看着。
香港这池水,深着呢。
但现在,他至少争取到了时间。有了时间,就能发展,有了发展,就有了更多底牌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格勒行下周的订单清单,开始排生产计划。第二批货,卡尔·迈尔要的量更大了,两千套滚轴轴承加五百套精密齿轮,利润能到六万港元。
做生意才是正经事。情报那些事,来一个收拾一个,不耽误赚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