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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随安把缇里西庇俄丝护在剑圈与胸膛之间,长剑所指,无人能近她身侧三尺。
又转过一道弯时,山道收窄,两侧崖壁逼到面前,形成一段狭长的甬道。
埋伏在甬道上方阴影里的最后一名暗弩手等的就是这一刻——队伍在此处必须减速,他瞄准的是秦随安因腿伤而露出的空门。
弓弦松开的刹那,重箭挟着破空锐啸,斜斜贯入他的腰腹。
这一箭比腿上那一箭更深,箭杆没入大半。
秦随安浑身剧震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露出的箭尾,金血顺着翠绿色的箭簇往下淌,滴在缇里西庇俄丝的手背上,滚烫。
“小安——!!”
“这箭头还下了毒,不过我没事。”秦随安打断她,嘴角却还扯出一点无所谓的弧度,“这玩意儿……现在拔出来,得疼死我。”
紧接着,支离剑瞬间自燃。
身为黄金裔,秦随安自然也有特殊能力,甚至来古士给他安排的……本身就是「毁灭」命途核心能力——熵增,象征而出的火焰。
宇宙浩大,众生皆赴一场热寂。
甬道尽头,最后几名禁军扑上来。
秦随安带着腹腿两箭,硬生生撞进人堆,火焰破开血肉,几名禁军连骨灰都没剩下,代表他们的数据流也从帝皇权杖中彻底抹除。
缇里西庇俄丝被他圈在臂弯里,鼻尖全是血腥气,她听见他急促而沉重的呼吸,感受到怀抱微微发颤,却始终没有松开半分。
只是,见此一幕,她也是大惊失色。
而此刻,三相殿高处的观礼石栏之后。
达姆纳蒂奥立在殿门内侧,几名高阶祭司与禁军统领侍立两侧,正俯瞰着那条从山底蜿蜒而上的血路。
山道之上,血痕一路从山脚铺到半山,触目惊心。
“腿上一箭,腹上一箭,到现在还没死。”一名祭司神色惊疑,反复确认着神术的反馈,“他的血肉……在自行收拢压制伤口,这等自愈,闻所未闻。”
禁军统领攥紧了拳:“大人,要不要调殿内主力下去?只凭山道常规布防……恐怕拦不住他走到门前。”
达姆纳蒂奥没有立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