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,坏了他们的计划吗?”
齐佩林立刻缩了缩脖子,讪讪笑着摇头:“不敢不敢,我可不敢跟日本人硬碰硬。”
“我还想多活几年呢,犯不着把命搭进去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陈沐把声音压低,
“一会儿你就想办法,将看守牢房的人调开。”
“没必要为了一个必死的吴四宝,白白做枉死鬼,平白搭上性命。”
齐佩林心里一凛,马上明白过来。
陈沐这是不想救吴四宝,但也不想让自己手底下的人陪葬。
至于吴四宝是死是活,那就看日本人的手段了。
“明白!”齐佩林应了一声,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陈沐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脑海里开始梳理整件事的脉络。
李仕群和黄金荣的矛盾已经激化了,接下来,他们肯定会斗得更凶。
而日本人想借这次事件,获得自由进入租界的权利。
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,进一步加深法租界和日伪势力之间的矛盾,同时也可以借机除掉一些76号的特务,削弱日伪的势力。
......
法租界八仙桥,黄公馆。
黄金荣靠在正厅的红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一串紫檀佛珠,一颗一颗地慢慢捻着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有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里,偶尔闪过一丝冷光。
正厅的地面上,整整齐齐跪着七八个人,清一色都是黄金荣手底下跟着多年的头目,是黄公馆的核心得力人手。
平日里,这些人在法租界地界呼风唤雨,走到哪里都有人敬畏奉承,风光无限。
可此刻,他们一个个垂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“说。”黄金荣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带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寒意,“到底死了几个?”
跪在最前方的管家马祥生,是跟着黄金荣最久的老人。
他深吸一口凉气,硬着头皮沉声回话:“回老太爷,上半夜……一共死了八个。”
“全都是跟着您多年的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