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地说起话来。
江醒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,可看那架势,像是在念某种祭文。他每念一句,台下的人就应一声,脸上全是虔诚的神色。
有人跪了下去,有人双手合十,连阮虎都收了竹鞭,低着头站在那里。
江醒看着这一幕,心里转了一下就是现在,忽然,袖子里掉出一样东西。
一枚银制的圆片,陈奶奶塞给她的那枚,她一直揣在袖口的暗袋里,从渔村带出来,后来又到了岛上,从没拿出来过。方才被推搡的时候绳子勒得紧,袖口松了,圆片顺着胳膊滑下来,掉在石台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在这安静的祭坛上,响得清清楚楚。
四周的人被这声音吸引,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,落在那枚圆片上。
台下安静了一瞬。
江醒抬起头,看见老人的脸变了,他死死盯着那枚圆片,目光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样。
那个戴高冠的祭司也停了念诵,低头看着圆片,脸色变了几变,他回头看了老人一眼,老人没有看他,只是盯着圆片,一步一步朝石台走过来。
阮虎也看见了圆片,可他显然不认得那是什么,皱着眉头朝老人喊了一句。
老人没有理他,他走到石台边上,蹲下身去,把手伸向那枚圆片。江醒站在石台上,看着他颤巍巍地把圆片捡起来,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花纹,手指在花纹上摸了一遍,忽然攥紧了,抬起头来看着她。
老人的眼睛红了。
“这东西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:“你从哪里得来的?”
江醒看着他攥着圆片的手,答得平静:“一个渔村的奶奶给我的。”
老人攥着圆片的手在抖,他站在石台边上,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,半天没有说话。
过了好一阵,老人抬起头来,看着江醒,声音哑得厉害:“这铜片上的花纹,是药鬼一族先祖的印记,先祖走的时候,带走了三枚,一枚留在岛上,一枚在我身上,还有一枚给了她的女儿。”
他伸手从自己衣襟里摸出另一枚银片,跟江醒那枚并排搁在一起
他停了停,看着江醒:“我姐姐还活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