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交好,可以引以为援,相互帮衬,他也是明白的。
而祁云重点交代的这三者,就是此番长溪部最大的靠山。
他起身翻上马背,最后看了一眼城头。
祁云抬起手,朝他挥了挥。
那个动作很随意,跟送儿子去邻村串门似的。
但祁澜看到,老爹那只抬起来挥手的胳膊,在放下的时候,微微抖了一下。
他收回视线,转过身。
“出发!”
号角声起。
两千五百名长溪甲士,百乘战车,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城门,踏上了东去的大路。
马蹄声、车轮声、甲胄碰撞声,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。
走出十里之后,祁澜在马背上回头。
长溪邑已经缩成了一个灰褐色的轮廓,城头的人影看不清了。
他转回头,眼前是一条漫长的东去之路。
“虎叔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久经战阵,可曾有见识过这种诸侯会盟,兵马云集的情况?”
祁虎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嘬了嘬牙花子。
“三十年前跟到大哥去蜀侯那边打过一回西羌联军,也就只在蜀地各路诸侯征了十万兵,我家也仅出兵一千。
但像这回天下诸侯一起出兵,调大几十万大军的阵仗,那硬是从来没得过。”
祁澜抬头远眺,只得带着兵马,一路通行。
……
……
从长溪邑北上,走的是金牛道。
这条路不好走,但却已经是蜀地前往汉中最适合运兵的道路。
蜀道之难,不在于远,在于险。
两千五百人的队伍拉成了一条长蛇,旌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,战车轮毂碾过栈道的木板,发出沉闷的嘎吱声。
祁澜骑在马上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队伍的行进状态。
出蜀的队伍编制,他和祁虎早就已经做好了规划。
两千五百人中,凡境后期以上的精锐甲士一千二百,弓弩手三百,这些是队伍中的主力战兵,剩余的为辎重兵、车兵和辅兵,百乘战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