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指引着走远了,厅里的气氛才松下来。
但也只松了一瞬。
“大哥,这是要喊我们去打东夷嗦?”祁虎先开了腔,“东夷在东边,我们在西边,隔到不晓得好远,打个铲铲哦?”
“咱们这是被殃及池鱼了。”
祁澜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着扶手,沉声道。
“是征西伯侯,咱们跟着一起被拉上了。”
“有啥子区别嘛?反正我家都得出人出粮。”
“区别大了。”祁澜再度开口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“帝乙征讨东夷,主力是大商的精锐和东方、南方的诸侯兵马,那些地方离东夷近,出兵方便,也是应有之义,便是北方诸侯,哪怕路途稍远,但也在情理之中。
但偏偏还要征调西伯侯麾下的二百路诸侯——”
祁澜顿了一下。
“咱们在最西边,离东夷最远,调兵过去光路上就要走好几个月。
帝乙乃贤明之君,中兴之主,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,这是要借劳军远征,削减西方诸侯的势力,其意图昭然若揭。”
谢太公拄着鸠杖,接过话茬。
“世子说的是,檀公,季历,姬昌,西岐连出三代明君,治下二百路诸侯,兵强马壮,民殷国富,为天下方伯之最。”
谢太公捋着胡子,又继续道。
“帝乙坐镇朝歌,虽令大商重整盛世,但看着西边这一大片越来越强的势力,搁谁谁心里都不踏实。正好东夷叛乱,是个现成的由头,把西伯侯的兵马拉出去远征,一来剿灭东夷,为新太子立威,二来消耗西伯侯的家底,一石二鸟。
“诏令已下,不遵王命,则削爵夺邑,这不是说说而已。何况西伯侯也不会抗命——”
“姬昌要是抗,那就不是削兵消耗了,那是直接翻脸,帝乙正好有理由讨伐西岐。姬昌不会给他这个把柄,只会尽力把帝乙的一切要求,做得稳稳妥妥。”
厅内沉默了片刻。
“所以。”
祁澜把话说明了,“西伯侯一定会遵令出兵,蜀地三十七路诸侯作为西伯侯的属臣,也必须依照朝歌的要求,损耗国力,劳师远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