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在说：看见没，以后叫爷敦亲王！
胤禛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，随即扭头，装作没看见。
熊孩子，蹬鼻子上脸。
“最后一道旨意——”
福安的声音顿了顿，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众人屏息，等着最后这份封赏落到谁头上。
“领侍卫内大臣阿灵阿，整饬神机营、平定东夷、坐镇矿场，劳苦功高。
着晋封一等忠勇公，赏双眼花翎。钦此。”
话音落下，班列里，阿灵阿猛地抬起头。
他脸上血色先是一褪，随即又猛地涌上来，连耳根都红了。
愣了好几息，他才重重叩首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：
“奴……奴才谢主隆恩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
叩首时，他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闪过许多画面。
想起姐姐入太子府那日，他站在人群里，看着凤轿走远，攥紧了拳头，暗暗发誓：
将来一定要挣一份功名，做姐姐的靠山。
想起出征西北时，他拼了命地练兵、打仗，刀山火海里滚过来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，能堂堂正正站在姐姐面前，说一句“我没给你丢脸”。
如今，他做到了。
一等忠勇公，双眼花翎。
他终于能成为姐姐的底气了。
叩首起身时，他的眼眶已经红了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强忍着没掉下来。
他下意识抬眼，望向丹陛之上。
龙椅上，晞宁一身石青色朝褂，上面用金线绣着前后正龙，领后垂着明黄色的绦带。
头上戴着朝冠，顶上的金凤层层叠叠，每一只凤首都贯着温润的东珠，在晨光里微微晃动。
她正看着弟弟，眼底含着浅浅的泪光，嘴角却带着骄傲的笑意。
阿灵阿心口一热，差点落下泪来。他望着她，在心里轻轻说：
姐姐，你看到了吗？
我做到了。
我没给你丢脸。
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的弟弟了。
我能做你和外甥女最硬的靠山。
晞宁迎着他的目光，轻轻眨了眨眼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她看到了。
她的弟弟，终是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丈夫。
姐姐以你为豪。
两人隔着丹陛遥遥相望，没说一句话，可所有的牵挂与骄傲，都尽在不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