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起伏了两下。
过了会儿,她重新开口,声音低了些:“当年贵妃生了十阿哥,替你姐姐求了免选。她那身子骨又不争气,不然——”
她没往下说。
后半句咽回去了,但阿灵阿听得出来。
不然,她本可以嫁得更好。
巴雅拉氏转回脸,盯着阿灵阿。
“你现在跟我讲骨气?”她冷笑了一声,“我拿你姐姐换来的那点东西,你不吃,钮祜禄家吃。这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,哪一个是靠你的骨气撑着的?”
阿灵阿没说话。
这些事他都知道。
贵妃当年肯替姐姐求免选,是他去求的。
巴雅拉氏嘴里说着“为了你”,可阿灵阿心里清楚,她哪一步是为了他?
她是恨。
恨他这个嫡子没用,爵位让法喀一个庶出的承了;
恨他不能把该属于他们这一房的东西抢回来。
她是嫡妻,阿灵阿和晞宁是嫡出,结果这个家,法喀说了算,贵妃说了算,轮不到她。
她咽不下这口气。
所以她要拿晞宁的婚事去走关系,去拉人,去替阿灵阿铺一条能翻盘的路。
可阿灵阿偏不。
他宁愿站在原地不动,也不肯拿姐姐去换。
巴雅拉氏最恨的就是这个。
这些话阿灵阿不能说。
说出来就是撕破脸,撕破脸这个家就更没法待了。
“那也不该拿姐姐去换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,但一个字都没软。
巴雅拉氏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。
那笑里没有温度,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这句话。
“行。”她重新坐下,端起茶盏,眼皮都没抬,“你拦。我看你拦几回。”
阿灵阿站在那儿,手攥了攥,又松开。
他知道再说下去也吵不出结果。
巴雅拉氏认准的事,不会因为他几句硬话就收手。
半晌,他开口:“我去找大哥。”
“找你大哥?”巴雅拉氏冷笑,“你大哥管外头的事,内宅的事轮不到他插手。你姐姐是我生的,她的婚事我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