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“塞不下去也得塞!”她的声音有些哑,“万一路上缺了什么东西呢?你从小就没离开过额娘身边,这一走就是几千里,让额娘怎么放心?”
她说着,又抓起永晞的手,像天底下所有普通的母亲一般,一遍遍地叮嘱着。
路上的吃食要小心,天气凉了要加衣裳,遇到生人要多留个心眼,到了地方记得先给家里写信……
那些话,翻来覆去地说,说得她自己都有些絮叨了,可她就是停不下来。
仿佛只要不停地说,那个即将远行的孩子,就能被她多留一会儿。
永晞就那么站在清梧面前,微微低着头,认认真真地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,偶尔轻声应一句“知道了”“嗯”“好”。
最后,他往前一步,将脑袋靠在清梧的肩上。
十五岁的少年,已经比清梧高出半个头了。
可当他这么靠过来的时候,清梧恍惚间觉得,这还是那个小时候赖在她怀里撒娇的鄂尔赫。
“额娘放心。”他轻声说着,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,“儿子会照顾好自己的。等到了地方,就给额娘写信。”
清梧点了点头。
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轻轻地摸着永晞的手,一下又一下。
弘历不知何时走了进来。
他靠在门框上,看着母子二人依依话别的模样,没有凑上前去。
等清梧终于把能想到的都交代完了,他才走上前来。
然后,他像往常一样,板着脸跟永晞“互怼”了几句。
无非是“到了地方别丢朕的脸”“别以为出去了就没人管你”之类的话。
永晞也像往常一样,一句一句地顶了回去,毫不示弱。
可天幕下的众人看得分明。
就在永晞转身离开的那一刻,弘历默默地召来了身边的暗卫统领。
他低声吩咐了几句,那统领领命而去。
后来众人才知道,弘历将自己身边大半的暗卫,都派到了永晞身边。
要知道那些暗卫,是帝王最后一道防线,是藏在暗处、轻易不动用的底牌。
而弘历,就这样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永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