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历站在原地,目光沉沉地望向承乾宫紧闭的大门,心口的荒芜和疼意分毫未减。
进忠站在一旁吓得大气不敢出,小声提醒:“皇上,起风了,当心龙体。”
弘历像是没听见。
他就那么站着,从午后站到暮色四合,晚风卷着寒意刮在脸上,冻得人骨头疼,才缓缓转身,回了乾清宫。
回了殿,满桌的奏折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,在殿里来回踱步,脚下生风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清梧清冷的眉眼。
火气慢慢散了,剩下的全是漫无边际的恐慌和悔意。
他怕。
怕她真的寒了心,怕她真的要走,怕他亲手把这世上唯一的念想,推得越来越远。
“传齐嬷嬷!” 齐嬷嬷一路小跑赶来,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。
“皇后今日怎么样?吃了多少?” 弘历声音沙哑,听不出情绪。
“回皇上…… 娘娘今日一口饭都没吃,只中午喝了小半碗粥。”
齐嬷嬷声音发颤,“奴婢瞧着娘娘脸色发白,就那么坐着,一句话都不说,怕是…… 一夜都没合眼。”
几句话,像针似的狠狠扎在弘历心口最软的地方。
他心口猛地一缩,疼得厉害,再也坐不住,转身就往外冲。
进忠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,连皇上的衣角都快抓不住。
夜色浓得化不开,承乾宫宫门紧锁,静得吓人。
弘历抬手就拍门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门砸烂。
守门的宫人吓得魂都飞了,连滚带爬地开门迎驾。
他一句话都没说,黑着脸径直往里走,一路闯到内殿。
烛火晃着暖黄的光,落在清梧单薄的背影上。
她坐在窗前,脊背细得像一折就断,侧脸苍白憔悴,听见脚步声,连头都没回。
“都滚出去。” 宫人麻溜地退干净,殿门关上,偌大的内殿,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弘历一步步走到她面前,然后,缓缓弯下膝盖,“咚” 地一声,跪在了她跟前。
清梧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,下意识就要起身扶他,却被他按住了手腕。
他双臂紧紧圈住她的腰,脸埋在她的小腹上,肩膀抖得厉害,压抑的哽咽声一声接一声,从布料下闷出来。
“清梧,别丢下我。”
他
第40章 富察·清梧40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