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他们怎么也不可能相信。
“难道对面真不是项王?”张敖眉头紧锁,望着远处那片被血雾染红的夜空,声音中压不住那一丝惊疑。
长沙王吴芮摇了摇头:
“溃兵说了,不是项羽,是一个年轻将领。”
四人沉默了。
“不管是谁,我们总得去看一眼。”
吴芮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灌婴死了,我们连对面的面都没见到就直接退兵,汉王那边怎么交代?我们可承受不起刘邦的怒火。”
韩王信冷笑一声,补充道:
“再说了,对面才几千骑兵,就算击溃了灌婴的两万人,他们自己的伤亡也不会小。
打到这个份上,还能剩下多少战力?我们这里可是五万。”
“我们五万对几千,未必没有胜算。若能斩杀此人替灌婴报仇,在汉王面前便是大功一件。”
这句话让其余三人心中重新燃起了几分信心。
是啊,灌婴的骑兵虽然精锐,但楚军以少胜多必然付出了惨痛代价。
几千残兵对五万生力军,胜算在他们这边。
说不定还能替灌婴报仇,在刘邦面前立下一桩大功。
四位诸侯王重新整顿了行军阵列,五万骑兵继续朝东侧战场推进。
然而他们的马蹄,却不知不觉地慢了下来。
一是为了接收那些溃兵,二、毕竟灌婴刚刚死了,能秒杀灌婴的人自然也能秒杀他们。
慢一点好,慢一点好,又不是不去!
五万多的骑兵军团浩浩荡荡,烟尘依旧漫天,可马蹄踏地的轰鸣声少了几分先前的凌厉锐气,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谨慎忐忑。
他们一步步朝着刚刚经历惨烈厮杀的荒原战场缓缓逼近。
远处月光下,李阳策马立于尸横遍野的战场中央,紫煌破狱戟斜指地面,戟刃上的暗红煞气尚未完全消散。
他身后的楚骑已重新整队完毕,楚骑虽然大胜,但是也有将近两千的兵马死亡。
此刻他们都看到了远处庞大的骑兵军团,远比刚刚的更庞大。
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炽热和敬畏的看向李阳。
没有对即将赶来的敌军感到丝毫畏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