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。
"我领他去了,进了屋……他就……他就把我按在炕沿上了……”
屋里一阵沉默。
然后是男人低沉愤怒的声音。
"胡说八道!我去你们大队一共就三次,头两次是跟办公室老刘一块儿去的,第三次是检查春耕。
你们大队五个生产队的队长都在场,我什么时候单独跟你进过宿舍?"
苏梨听出来了,这是她爹苏景和的声音。
连嗓子都劈叉了,这心里得窝了多大的火。
啧啧!他爹这是犯了男女作风问题?
不可能呀,虽然他爹跟她妈方澜离了婚立即娶了李小莲,在当时,也有点迫不得已的意味。
谁让人家手里攥着他的把柄呢!
据她所知,她爸可不是在男女关系上胡作非为的人。
联想到这女人的知青身份,她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……
"苏景和同志,"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插了进来,不急不慢的,带着点官腔。
"你先别激动,让黄月同志把话说完嘛。咱们是来调查的,不是来吵架的。"
苏梨透过门缝往里瞄了一眼。
屋里头坐了五六个人。
她爹苏景和坐在靠墙的一条木凳子上,背挺得直直的,两只手攥着膝盖,脸色严肃得很。
他对面坐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姑娘,扎着两根麻花辫,身上穿着件碎花布褂子。
正低着头拿手背抹着眼泪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四个兜的干部服,胸前别着一支钢笔,手里夹着烟卷,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很。
“黄知青,你举报苏书记非礼你,有什么证据吗?”
"我有证据。"
黄月忽然抬起头来,眼睛红红的,声音却忽然平稳了些。
"我有他写给我的信……"
信?
苏梨忍不住心中一凛,他爹不会是真的忍不住想要老牛吃人家的嫩草吧?
不过,她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,不太相信。
一个在部队熔炉里锻炼了这么多年的人,再说以前吃过李小莲的亏,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