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砚清是南方人,喝惯了米酒和黄酒,入口绵柔,后劲温和,跟北方这种又烈又冲的白酒完全是两回事。
等到杯子终于被于婷悄悄撤走的时候,他的眼神已经开始发散了。
“陶技术员,你醉了。我送你回屋。”
于婷站起来,绕过桌子走到他旁边,伸手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好,我……我听你的……”
陶砚清从凳子上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,被于婷扶着回到了自己屋。
炕是热乎的,于婷下午刚烧过,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。
陶砚清被扶着倒在炕上的时候,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了于婷身上。
他侧过头,鼻尖几乎蹭到了她的耳垂。
酒气混着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烟尘味,扑在于婷的脸侧。
“于婷……”
他声音低涩,眼皮半阖着,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。然后他的手抬起来了。
于婷被他那股力道一带,整个人失去了重心,踉跄着倒在了炕上,刚好被他半圈在手臂和炕面之间。
她仰面躺着,呼吸微乱,头发散开在褥子上,那双在煤油灯光下显得格外亮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。
“陶大哥,你想干什么?”
陶砚清看着她,那张平日里斯文清瘦的脸此刻泛着微醺的酒红.
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滚烫的不加掩饰的东西。
陶砚清什么也没想,低下头,吻了上去。
唇瓣相触的那一刻,于婷的后背在炕面上轻轻绷了一下。她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,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松开了。
陶砚清的吻有点乱,酒气混着北方初冬的寒意,贴上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丝凉意。可那丝凉意很快就被两人之间的温度融化了。
于婷的手终于抬了起来,先是轻轻搭在他的肩上,然后慢慢地收紧。
五指扣上他的肩头。
她的回应并不热烈,但也没有躲闪,好像早已预料到这一刻似的。
两个人滚在一起。
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灯不知道被谁关上了。
这个夜晚,像那壶空了的酒一样,再也倒不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