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。
她很不一样。
季青临十六岁投身军营,靠着不要命的狠劲走到今天,背后无依无靠。
他厌恶别人评估他的目光,仿佛他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尤其那些想要将女儿托付的领导……
靠姻亲往上爬,对季青临来说,简直是一种侮辱。
所以他拒绝一切安排的相亲。
洁身自好二十多年,眼看三十岁近在眼前,季青临不疾不徐,已经习惯孑然一身。
这次回来探亲,季青临只想让父母放心。
没想到会遇到叶新。
季青临自己也说不请心里怎么想的。
喜堂初次相见,看到以一敌多的叶新,季青临那颗冷血的心脏才渐而热热地跳动起来。
他十多年来将自己保护得无人可近,防人防得滴水不漏。
但叶新例外。
这个女人,周身弥漫着一种足以令他放松、不设防却又安心不已的气质。
哪怕她爱财如命。
哪怕人人都说她是天煞孤星。
哪怕叶家所有人都唯利是图。
季青临也觉得这样的叶新,真实得坦坦荡荡。
每个人都有软肋。
如果仅仅是钱……
季青临嘴角噙起一抹笑容。
他觉得叶新挺好的。
“……”
夜风徐徐,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将她锁定。
叶新下意识抖了抖。
总觉得被人盯上了。
常明拍了拍她,“快进去吧。”
“葬礼的事情,不用担心,我会过来帮忙。”
提到妈妈,叶新脸上的表情黯然下去。
那些鲜活灵动的表情像被蒙上一层灰,连笑容都显得格外勉强。
“好。”
……
清晨还是荷荷的雨声,过了一会儿,只剩下寂寞的檐前滴水声。
叶新手里夹着白纸,捧着浆糊走到门口。
她凝视着面前年久失修的木门,强忍下眼中的水光,将白纸贴了上去。
清晨上工的老乡依次打开门。
不少人看到左家门上的白纸,愣住了。
有人去世了?
左家老宅多少年没人住过了?
还有,这个带着白花的女同志又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