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总,你是好久没来我们这了,今天难得有空,要不要试试我们的新菜?”
周景笑着拒绝。
“麦主厨,这次我来是给你看个东西的。“
说完示意苏梅把黑松露拿出来,麦主厨接过后,仔细打量了下。
“周总,这是黑松露?”
“是的,这次拿过来是专门给麦主厨看下品质的。”
麦主厨观察着中午切开的横截面大理石纹路,凑近鼻端深吸一口气。
“周总,这是成熟度极高、毫无虫眼的顶级高山黑松露,品质完全不输法国佩里戈尔产区。”
“真的嘛?那你们需要这种松露嘛?”
麦主厨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“当然收啊,这几年国内西餐在北上广深和还有一些城市的外资圈兴起,黑松露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。”
“我们酒店长期从香港进口商手里拿货,一公斤动辄一万多人民币,而且品质还参差不齐。”
“其实我们也知道,法国本土的产量很少,很多所谓的‘法国松露’都是其他产区平替上去的。”
“像你们这种能接近佩里戈尔产区,我们能以五千元一公斤收。“
听到这个数字,苏梅心里砰砰的直跳。
她想到秋那桶村里阿德大哥家那个酒缸,想到那些被村民随手丢进苞谷酒里泡着的黑疙瘩。
她忽然有一种心绞痛的感觉,那酒缸里泡着的哪是松露啊,分明是一块一块的金子。
麦主厨看着两人的神色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周总,看来你又是从那里找到了这黑松露了,恭喜你了!”
“不过,我们收这个也有要求的。”
说完拿起黑松露比划了下,说道。
“像这块黑松露就非常好,达到了5CM左右,属于大果,价格最高,能达到5000元一公斤。”
“而主流的黑松露只有2到4CM,这个价格就低了一半,而且少于2CM我们是不收的,这些很多都没有成熟。“
周景点头表示感谢。
“麦主厨,谢谢你提醒,这点我们收购时一定会注意。”
“还有一点。”麦主厨补充道。
“松露的保鲜期很短,采摘后最好在十天之内送达,时间越长香气流失越严重,价格也会打折。”
“所以如果你们要长期供货的话,最好能建立一条稳定的冷链运输线路。”
......
接下来麦主厨还交代了一系列的收购标准,周景点了下头,把这些细节都记在了心里。
“麦主厨,谢谢你,今天的信息对我们很有用。”
“周总客气了,你什么时候有新货,随时联系我。”
“不光我们酒店要,我在这个圈子里还认识几家同行,他们也一直在找好的货源。”
最终这块大果黑松露被麦主厨以3000元拿下,当酒店付钱时,苏梅心里滴着血接过这钱。
从酒店出来,成都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苏梅坐进副驾驶,还在惋惜秋那桶村里被糟蹋的黑松露。
“周景,现在我想到那些黑松露被泡酒,就感到心痛,你说到底还有多少这个东西被糟蹋了?”
周景发动车子,瞥了她一眼。
“你现在最该做的,不是坐在这里心疼,而是赶紧联系你那个人。”
“让他先把村里的松露都收起来,别再往酒缸里扔了。”